云筝已经明白姜师傅是凶多吉少,眼下只能先顾好孩子,忙打了盆温水,给他擦脸换衣,少监府没有小孩的衣物,只好拜托春潭临时裁制了一件。
一时间所有人围着姜师傅的孙子团团转,云筝和春潭给他换衣服,那孩子的四肢既不抗拒也不配合,换好的新衣服干净却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府里也没什么吃食,趁着给孩子换洗的功夫,祁玉川让宗炘去买了些,回来摆满了一桌,琳琅满足只换来一个呆若木鸡的神情。
祁玉川站在房门口,看着云筝一会儿给孩子搓搓手,一会儿顺顺毛,闻声细语地哄了许久。
一旁的宗炘在他耳边说了声什么,祁玉川忽然面色凝重,跟宗炘去到了院中。
“大人,任将军刚刚派人来报,北狄世子被人救走,与任将军交手之人,非北狄人。”
良久,祁玉川冷哼一声:“难怪,三十几个暗卫就敢跑来撒野。”
“大人不觉得很蹊跷吗?他当真只是为了抢个青瓷为母贺寿?那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几年前的互通信件,还那么痛快地交出来?”宗炘不解,“虽然被您暴打了一顿……”
那位世子有何算计祁玉川还未猜透,眼下他的计划倒是分了岔。
早在来汝州之前,祁玉川便发现了北狄细作行动的痕迹,当年边境失守的五座城池尚未收回,如今仍有人与北狄暗通款曲,汝州离汴京如此之近,那些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,这是把目标瞄准了整个大宋。
原本祁玉川捉了他,只是想换回五座城池,如今看来,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虎归山。
宗炘看得懂他家大人刀锋一般的眼神,说道:“我现在派人去找……”
“来不及,”明日便要护送御瓷前往京中,祁玉川沉思良久,对宗炘说道,“让他来找我们吧,你安排几个人去望仙楼,现在就去。”
眼下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,宗炘走后,祁玉川回到了房内,云筝不知什么时候把春溪的鸟给拿来了,几日的光景,这小鸟已经不再是一个看不清轮廓的团子,鸟喙形状圆润如钩,竟是只小鹦鹉。
鹦鹉落在小小的手心,那孩子的神色终于有了微乎其微的动容,望着掌心里一团温热的生命,他忽然抬起头:“云筝姐姐,血流干了,身体还会有温度吗?爷爷会不会冷?”
云筝嗓子一紧,望着和姜师傅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,眼前浮现初次拜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