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力道陡然间收紧,但很快又松缓了些,云筝趁机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。
手心一空,祁玉川心里后知后觉地猛跳了几下,全然记不得是什么促使他拉着云筝就出了门。
可能是感觉到云筝对秦深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抵触了吧。
在长廊上没走几步,祁玉川忽然顿住脚,叫了她一声:“云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和秦深的婚约还作数吗?”他问得随意淡然,整个人却紧绷得郑重其事。
这桩婚事,是秦深他爹和云惟天两人拟了细贴正儿八经敲定下来的,虽然还没敲锣打鼓,但左邻右舍也都有所耳闻,在旁人眼里,要不是云惟天去世,三年不得嫁娶,八成云筝现在已经过门了。
不过她倒是没考虑过那些,只对祁玉川说:“当然不作数了,在这个地方,管他父母之命还是媒妁之言,我是不会嫁给任何人的。”
“……”他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。
两人绕着长廊走进正院,透过厨房敞开的窗子,云筝看到宗炘刚把面条从翻滚的沸水里捞出来。又往前走几步,一阵飘香。
“宗炘,搬到院子来吧。”祁玉川说。
云筝:“大人也喜欢在院子里吃饭?”
祁玉川有些木然地点点头。
实则不然,风沙雪地,明堂小院,不管他在哪吃什么都是一个样,不过是日日放班回来都能闻见一墙之隔的苦楝树下飘来的饭菜香,和阵阵令人开怀的欢声笑语,幻想着有一天能把眼前看不见摸不着的场景变成他的日常。
宗炘搬了个方形木桌置于树下,太阳又往前走了些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,祁玉川找来三个凳子一一摆好,又拎来一个茶壶。片刻,热气腾腾的面条被端了上来,汤色金黄,面细如丝。
云筝看向宗炘:“长寿面不是一根完整的面条吗?”
宗炘一笑:“大人说反正一口气吃不完,索性是个象征意义就行,每年都是这样做的。”
不过味道是真香,云筝迫不及待挑起面条尝了一口,不错,祁玉川所言不虚。
动了筷子才想起正事,云筝连忙端起茶杯:“祝大人生辰……生辰过后,每日都快乐!”
祁玉川淡淡一笑,举起茶杯和她轻轻碰了下,一丝细微的碰撞声在两人手指间回响,他目光柔和道:“谢谢。”
宗炘也同样举起茶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