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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跑得极快,门都忘了关,祁玉川独自站了许久,替她将门掩上,才往隔壁少监府里面走,心里想:都怪任飞平,什么直击敌腹,这两者能相提并论吗,他都没跟女子说过话,就不该信他。
    转眼进了月洞门,一声哭嚎从隔壁传来,他忙不迭地又折了回去。
    云筝的院子被阳光照得澄亮,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墙边那棵苦楝树割成深浅不一的两种风格,大半边苦楝花映得粉白,树下满地竹纸被风挪来挪去,云筝半跪在地上,忙碌的视线在竹纸上能织成一张滴水不漏的网。
    这些都是她昨日废弃的草稿,还没来得及丢掉。
    一旁的春溪插不上手干着急:“云筝,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,就用那个开裂的直筒瓶吧。”
    春潭也说:“是啊,况且圣旨只说烧出天青色,没说瓷身不能开裂吧。”
    这姐妹二人简直共用一个大脑。不过春潭这话乍一听确实是有空子可钻的,云筝眼波一转,直起身板笑道:“有道理哦!”
    “要不,先把那个直筒瓶交给祁大人,万一哪天这个再丢了,那真是白白大干一场了。”春溪说。
    云筝:“也行,先找出来,一会儿我给他送去。”
    那个独一无二的直筒瓶被春潭藏在了耳房的桃木箱子里,春溪闻言拥着她姐一起朝内院的耳房走去。
    耳房门前不知从哪飞来一只幼鸟,奄奄一息躺在门前,两人过去一看,幼鸟腹部一片血迹,湿漉漉的血液中混着一块圆形的口子,像是弹弓留下的伤痕。
    两人的精力全部被这只鸟吸引了去,把直筒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    院子里,云筝一只手撑地,一只手扶着腰,不料起身的瞬间双腿麻得跟触电一样,整个人一栽,后脑勺朝地仰了过去,只是接住她的不是坚硬的土地,是一双温暖的手。
    “祁大人……”也顾不上有多麻了,云筝连忙后退几步躲开,“多谢祁大人。”
    “你这不爱关门的习惯可不好。”祁玉川说。
    “有您在,我就是把墙拆了也没人敢擅闯。”云筝说道,“对了,大人您来是?”
    她一口一个您,把距离拉得不能再远,疏离的神色又那样明显,祁玉川没有秦深死缠烂打的功力,可能是败仗的经验太少,骨子里还是傲气占上风,见云筝退一步,唯恐自己不能退两步,关心的来意自然被他藏于身后,不再露出。
    他从容不迫地想了个合理的由头:“我来取衣袍。”
    云筝:“我给洗了,还没干呢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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