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汗臭气里,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,见是个漂亮的小娘子,投来好奇或轻佻的目光。
门口两个敞着衣襟、满身横肉的打手立马横步拦上来,胳膊交叉抱在胸前,眉眼蛮横地上下打量她:“谁家的小姑娘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去去去,这不是你玩的地方”。
明珠目光坦然,落在把头身上,丝毫没有半分怯意:“我说我哥哥欠的钱还不了了,没听清吗?”
这话一出,围在赌桌的赌客们全都停了手,片刻后,人群里便响起低低的哄笑与议论声。
“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,一个人跑到这来? ”
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”。
一时间,众人皆等着看好戏。
“明珠?你不要来这,你快回去!”,季璟珺回过神,急忙对明珠摆手。
把头打量了明珠几眼,又看看季璟珺,笑道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季县令家的千金啊,当真是有失原迎,原来林公子如此没有眼光,季小姐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样,他也说退婚就退婚,当真是可惜啊,今天贵脚踏我这贱地,莫非是想找个下家不成”。
“休得胡言!”季璟珺瞬间站起了身,拳头攥的死紧。
“季公子,快把你妹妹领回家去吧,莫耽误小的们做生意了,这里都是男人,人来人往的,出了什么事,可别怪罪我们”,话里带着些威胁意味,把头冷哼道。
“我看谁敢!”季璟珺喝道,转头迎向妹妹“明珠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快跟哥哥回去!”
“我哥哥被你们设局引诱,欠下的本就是不义之财” ,明珠毫无惧色,迎着把头不善的目光分毫不让。
“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,这笔债,我们是不会还的,以后你们休得再缠着我哥”。
把头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,冷笑道,“好大的口气!你哥哥白纸黑字画了押,欠了赌账、立了债据,你一个黄毛丫头来耍横赖账?真当我们鸿运赌坊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?”
说话间,里间帘幕一动,身着锦缎长袍的赌坊管事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面色沉冷,手里把玩着两枚玉扳指,周身自带一股江湖戾气。
他慢悠悠走到明珠面前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“小丫头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,就算你们是县令家的公子小姐,难道就想用一句不还一笔勾销?”
管事眼神一厉,手一扬。
几个闲散站着的打手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