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开堂差不多的站位,只不过这次杨刺史沉着脸坐在台下旁听。
魏明当堂宣布三天来收集的证据。
“......在葛昭房中找到放置多年的乌魂草......经开棺验看,确定赵义死于乌魂草之毒”。
季文渊宣布结论“葛昭毒杀赵义,证据确凿,依律应为死罪,故赵怀民杀害的无罪之人为二人,不符合十恶之不道的规定,不构成不道之罪”。
闻言,学子们面露喜色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周放拱了拱手,由衷敬佩道“大人断案如神,果然公允,学生敬服”。
“大人英明!”
“季县令当真公允!”
一众学子纷纷附和。
明珠的视线落在堂下,赵怀义一动不动的跪伏于地,不知在想什么。
台上坐着的魏明等人手心攥着一把汗,谁都不敢往杨刺史的方向看过去。
季文渊轻咳了声,道“本官还未说结果”。
周放怔了怔“大人请讲”。
“赵怀民在府学就学,葛昭为其授业老师,且葛昭为府学博士,不同于一般私垫老师,赵怀民杀其官学业师,按律,虽不构成十恶之不道之罪,却构成十恶之不义之罪,念在其母并未参与,不缘坐其母,赵怀民——”。
“待刑部复核后,问斩”。
最后两个字,沉甸甸的砸进了在场之人的心里。
堂上鸦雀无声,周放等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半响,杨刺史的笑声突兀的响起“好!好!好!”
赵怀民脱力般伏在地上,布满血红丝的眼角静静的淌下一行泪。
父亲的死困住了他七年,葛家那个他一直叫做妹妹的少女,临死前不解的眼神又困住了他的梦。
带他不断重温那夜的血腥,那夜他虽然是激愤之下动的手,要说悔意......
好在,母亲未受牵连。
死了就不会在做梦了吧。
“这......”,众学子面面相觑,却连周放都苍白着脸哑了声音,无从辩驳。
按《永徽律疏》所载,不义在十恶罪中居第九,乃败尊卑、乱纲堂、违人伦之大罪,罪在不赦,遇赦不免。
若葛昭为一般私垫先生便不符合此罪,偏葛昭是府学的博士,是正经的官学业师,符合此罪的规定。
周放等人还待开口——
“退堂!”
惊堂木响,案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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