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在这偏远的秦州,却教她瞧见了另一番景象。
杨团头让马在寺外吃草,自个儿坐在树下等着。
不多时,果见那姑娘出来了。
姜南绍立在寺门外,回头望着那寺匾,素衣单薄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远远望去,人潮攒动之中,竟似只剩她一人——一人一马,孤单单的背影,却又像风雪里立着的老松,任它怎么刮,也刮不倒。
他收回目光,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便迎着她走上前。
姜南绍回头朝前走,便觉着有人在打量她。她面上不动声色,只牵了马慢慢往前走。
那人迎着她走过来,离得近了,便对着她长长一揖:“冒昧打扰姑娘,敢问可是姓姜?”
她脚步一顿,侧过身子看向他——似是先前儒真师父提到的那姓杨的团头。
那男子身形高大,一脸英气,偏生了一双极秀气的丹凤眼。
她当下也客客气的回了一礼,问:“你是……”
“在下姓杨,名满恪。”他又行了一礼,“若是姜南绍姑娘,在下想带个消息给姑娘。”
“我确是姜南绍。”姜南绍大方承认,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探究,“是何消息?”
“在下是个团头,与房家丫头熟识。”杨满恪斟酌着词句,“她曾与我提起过姜姑娘。今儿瞧着姑娘有些像她说的模样,便冒昧上前打扰。”
姜南绍心念微动。房秀莼倒是提过,那个帮她整理小报、识文断字的小乞丐。可眼前这人……瞧着年纪也对不上啊
杨满恪似看穿了她的心思,接着道:“那丫头与我手下一个小儿要好,前几日那小儿往你赁的屋子去过几回,都没见着人。”
是了,他说的便是房家丫头提起的那个小乞丐了。他使那乞儿去找她,料是房家丫头出了什么事罢。
姜南绍自己都没察觉,语气里已带了几分焦急:“是那丫头出事了?”
杨满恪点点头,神色凝重起来:“房家全被官府下了大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