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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州边地,蕃汉混杂。那些吐蕃部落、西羌部落,正缺小厮使唤、缺丫头服侍,肯出大价钱的。只消说是‘寄养’、‘送与善人收养’,谁来查问?”
儒真难以置信地瞪着他,气得嘴唇直哆嗦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那公人嘿嘿一笑,拍拍他肩膀:“老师父,好生思量。我们过几日再来。”
说罢三人扬长而去。儒真呆呆立在原地,竟忘了相送。
这一幕,被折返回来的姜南绍听去了大半。后面的话虽听不真切,可看那公人鬼鬼祟祟的模样,便知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见那几个官差出来,忙闪身躲到墙角。等那些人走远了,才悄悄踱到门口往里张望。
儒真对着桌上那串钱发愣,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。
几个大点的孩子围过来,眼巴巴望着他。最大的那个叫阿铁,也十一了,是五年前一个逃兵丢在寺门口的。这孩子懂事,低声问:“师父,粮还够么?”
儒真没吭声,只伸手摸摸他的头,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姜南绍站在门外,手揣在袖子里,将银子在手心攥了又攥,一步也不曾跨进去。
她咬了咬唇,弯下腰,将银子轻轻搁在门槛边,直起身来,转身大步朝寺外走去。
风一起,吹得她衣角作响。
她没回头。
走出寺门老远,她才回头望了一眼。
从前她每到一处,只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