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狱?”她眉头拧起来,“为何?”
杨满恪叹了口气,左右看了一眼,才压低声道:“房二郎那厮,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批青盐,私下贩给城内小商户,被邻里告发了。也怪不得邻里,前些日子来巡边的同知枢密院事刚出了‘禁民私市戎人青白盐诏’,私贩青盐可是死罪,不告发若出了事,邻里皆连坐。“
他摇了摇头:“这下合该犯到这枢密使手里头,可要命的是,青盐是在房大郎屋里搜出来的。现如今房家上下一并拿了,连那几岁的房小妹也没放过。”
姜南绍心头一沉。
她休养了十来日,竟不知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那批青盐,怕与那日她在马市瞧见的那群人脱不了干系。这房家老二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帮黑鹞子那帮人做事,是嫌命太长了吗?
“那丫头呢?”她问。
“一并关着呢。”杨满恪摇头,“我去寻了人,又往牢里使了银子,才见着她一面。那丫头倒硬气,没哭没闹,只托我传话给你,说她欠姜姐姐的情,怕是还不上了。”
姜南绍嘴角动了动,没接这话。
杨满恪觑着她的神色,又道:“房家的事,城里传得沸沸扬扬。那批青盐数目不小,说是什么西夏那边的货。这案子怕是要往大里审,杀鸡儆猴。房二郎那厮一口咬定不是自己贩的,一直攀咬大房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递了过来。
“那丫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说是姜姐姐的东西,留在她那儿不放心。”
姜南绍接过来,打开一看,里头是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交子——正是她给秀莼的那些。
她盯着那几张交子,半晌没言语。
“她还有话没有?”
“她说还有些她攒的钱,放在何处你知道,你去替她找出来。给处境艰难之人用也好,全凭姑娘看着办就是。”
杨满恪等了一会儿,见她不说话,便拱了拱手:“话我带到了,姜姑娘多保重。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只管来茶寮街寻我。那丫头的事,我也在想法子。”
他说完,转身便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姜南绍抬起头,叫住他。她把那包交子又塞回杨满恪手里,从自己怀里另摸出一些碎银子,一并递过去。
“我刚把钱给了寺里,只剩这点碎银子。这交子你也拿去,打点上下用得着。牢里也要使些钱,莫叫那丫头受罪。”她顿了顿,“剩下的,替我还给她——就说我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