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向跟进屋的周至语:“你不是还有要紧话说?”
周至语立在门边,神色扭捏,欲言又止,嘴张了又合。良久方道:“这话原不该我来讲,实在有些难以启齿。”
“汪平程位高权重,身边护卫森严,此次失手,再想靠近他难如登天。而那姓谢的虽被贬了,如今不过是个小小参军,身边没什么人,又对你……多少存着几分探究的心思。若能引他上钩,反倒比动汪平程容易得多。”周至语说着,觑了觑姜南绍的脸色,“师父还说,让你莫要因为旧日情分,误了大事。”
姜南绍没应声。她低头看着地面,半晌才道:“师父多虑了。我与他,没什么旧日情分。”
周至语干咽一口,轻咳一声:“眼下看着,你应是知道师父他们的意思了吧?这事,与咱们往日做的不大一样。”
姜南绍何等机敏,一听这话,心便凉了半截。
她轻轻活动着手臂,脸上却淡淡的,没半分波澜:“你说便是,我什么准备都有了。”
周至语讶然看她:“你莫非已猜到了?”
“你这副样子,我便知不是好事,心里倒有了几分影子。”姜南绍抬眸,“可话却要说得明白。”
她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方才还想着离谢元佑远些才好,如今看来,竟是躲不开了。
周至语立在那里,别别扭扭,支支吾吾,脸都憋红了。一个姑娘家说这些,委实难为情。她搓着手道:“云来先生说他是男子,不便与你说;师父又道自己是方外之人,说这些坏了清规……”
她顿了顿,拿眼偷觑姜南绍,急得直跺脚:“咳,你还不明白?”
姜南绍往枕上一靠,神色淡淡,口却不饶人:“我不明白,你明说。”
周至语恼了,瞪她一眼:“你装什么糊涂!”
“谁装了?”姜南绍眼皮也不抬,“这事须一五一十说清楚。若哪处没说透,出了岔子,我可担不起。”
周至语气得牙根发痒,偏又奈何不得。心里暗骂姜南绍刁钻——她这人素来如此,谁叫她不好过,她便叫谁更难受。
姜南绍好整以暇地睨着她,嘴角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:“倒奇了,谁都不该说,怎的偏偏说与你听?”
周至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半晌才道:“是云来先生的女使,说与我听的。”
姜南绍“哦”了一声,尾音拖得长长,心里暗忖:不知那女使,又是听谁吩咐。
周至语忍无可忍,一跺脚:“你别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