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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些无父无母的孩童——有遭遗弃的,有阵亡将士留下的孤子,也有穷苦人家养不起送来的。
秦州偏远,比不得京城有福田院专管孤寡,只得由官府托付寺院代养,定额拨给钱米。那点子钱粮,僧多粥少,杯水车薪罢了。她盘算着把这段日子攒下的银子捐些出去,也算全了心里那点念想。
腊月里,西北风刮得正紧。儒真和尚立在院中,看着廊下几个半大孩子晒干菜,心里却盘算着库中那点粮米还能撑几时。
正为此事犯愁,一个小和尚跑来,说杨团头来了。
老和尚紧拧的眉头倏然一松——这下好了,真乃雪中送炭。
来人是个穿灰袄的青年,生得精神,肩上搭了个钱褡子。见了儒真和尚便行一礼,将钱褡子递上:“老师父,这个月的养孤钱。”
儒真合掌道谢,小和尚忙接过钱褡子。儒真又将他请进内室,唤徒弟看茶。
那青年坐下来,倒是真渴了,喝了口茶,带着几分歉意道:“老师父,这个月钱少了些,进项不好。下月若好些,我自当补上。”
儒真摇摇头,苦笑一声:“无妨,无妨。杨施主有这份心便足矣。你手下还有那许多孩子要吃饭呢,善钱的数目,老衲从不计较。”
杨团头放下茶杯,搓了搓手,也犯起愁来:“这天气不好,城中来往的商贾少了一大半,城西那商铺也关了不少,进项便跟着少了。”
话头一起,便收不住了。儒真叹道:“官府的养孤钱也迟了好些日子,派去的小和尚空着手回来好几回。那些孩子张口待哺,这日子,难啊。”
说起来,杨团头也算官府半个编外之人。他手下管着数百号丐户,官府认他这个团头,他也得时常向官府进奉。说到底,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买卖。
杨团头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