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房门,正堂里静悄悄的,周至语像是出去了。她心中暗松一口气——昨日周至语说的那事,叫她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她。看她不在,倒落个清净。
姜南绍换了双干净的皮靴,披了袄子,牵着马款步走出院门。难得一见的暖阳晒着,积雪早已消了大半。墙根、瓦楞、石缝里,还剩些残雪,被日头晒得软塌塌的,一滩滩浸在泥里,润得地面发暗。
西北风也小了些,只微微有些凉意,拂在脸上,清清爽爽的。地上雪水混了泥土,踩上去微湿,却不沾鞋袜。
对门那小院门关得严实,檐下也打扫得干干净净,果然是有人住了。
远处街口隐约传来叫卖之声,隔着几条巷子,听得模糊。可就是这点子人气,让姜南绍方才觉着自己像是真的活过来了。
走了没几步,便到了房家院门口。她养伤这十来日,不知那小丫头怎么样了。
短短几步路,竟走得有些忐忑。她在房家院门口停了停,到底还是没进去,只转头往前走了。
这世道,汲汲营营,旁的人哪里管得着这许多。
她这趟出门,原也不单是闲逛。这些年,每至一处,她总要寻个寺院,办一桩正经事。
先前便打听好了,这秦州地界有座会福寺,在州西二十里处,正当陇右商道,香火也算兴旺。寺里常年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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