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过去扶起阿娘,又拉起小妹,这才抬起头来,直直地盯着房大郎。 那目光叫房大郎心里发怵,不由得退了一步。 他向来有些怕这大姑娘。她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,像两把刀子,总像能把你里里外外看个通透。 “阿……阿莼,”他嗫嚅着,舌头打了结似的,“你……你莫怨阿爹。阿爹但凡有旁的法子,也不会签那契约……” 房秀莼嘴角微微一扯,不知是笑还是未笑。她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阿爹,有法子的。你莫签便是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,“二叔不是我爹,他签了也作不得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