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今霖点头道:“那旧栈道虽年久失修,有几处须得下马牵行,但马尚可过。若她取道官道,我们抄这条捷径,天亮前保准能堵在她前头。再说,青风本是良驹,脚程快,性子也稳,驮着你走这段近路应当稳妥,想来无碍。”
谢元佑咳了两声:“那便走这条道。”
韩今霖瞧他脸色白里透青,额上不住冒虚汗,心里却还是直打鼓。他原也不愿公子再受颠簸之苦,可若真走官道,少说得多耗两个时辰,莫说追不追得上,便是这伤也架不住一路慢熬的。眼下只求抄近路早些赶上,把此事了断,否则多番折腾只怕会要了公子性命。
二人不再多言,拨转马头,往青泥崖下头那条荒僻旧道而去。谢元佑虽裹着厚袍,冷意仍直往骨头缝里钻,只得提着一口气,催促青风快行。不多时,两骑快马踏着夜色,朝前疾驰而去。
青风果真是良驹,驮着谢元佑,跑得又稳又快。他心里火烧火燎,只恨不得插翅追上姜南绍,手上不住催马,也顾不得胸口那伤被颠得生疼。韩今霖的马虽也不差,却实打实比青风差了一截。又因天黑路滑,他不敢放开了跑,渐渐便落到了后头。眼见谢元佑越跑越快,韩今霖急得在后头连声喊:“公子!慢些!留神伤口!”
谢元佑哪里肯听,伏身马背,一手攥紧缰绳,声音在夜风里断断续续的:“你莫管我,只管跟上来便是!”话音未落,青风已如离弦之箭,拐过一处山坳,连人带马没入了茫茫夜色里。韩今霖狠狠抽了一鞭,催马急追,却哪里还追得上。
青风驮着谢元佑在夜道上一口气奔了两个时辰,四蹄如飞,竟不见疲态。可他胸口的伤,怎经得住这般颠簸。起初还只是闷闷作痛,到后头每颠一下便似有人拿铁锥往心窝里狠狠一戳。他一手攥缰,一手死死按着胸前,指缝间已濡湿黏腻,额上冷汗一层压着一层,被夜风一吹,冷得他浑身打颤。眼前的路开始发花,山影重重叠叠,他咬紧了牙,将缰绳在手上又绕了一道,借那点痛意强稳住心神。
青风踏过一道浅溪,水花溅起来,冰凉地打在他小腿上。他哆嗦了一下,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,险些栽下去。头顶星子仍在,那几颗星越聚越紧,他仰头望了一眼,喉咙里一阵腥甜翻涌,却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
又行了不知几时,天已然大亮,山道豁然开阔起来,瞧着像是已经并入官道。再行了一程,青风忽然昂起头,一声长嘶。谢元佑强打起精神望过去,山道尽头,晨雾尚未散尽,一匹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