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不记得了,他可是亲口同你说,他也是至阳之身,能帮你。你听听,多贴心的话。”他哼了一声,“这厮分明不怀好意。他故意在我面前做出要伤你的假象,引我出手,又借我这一掌坠崖,既在你跟前坐实了我莽撞伤人,引得你我决裂,又顺理成章从明处转入暗处,伺机再接近你。”
姜南绍听了他这话,嘴里嘟囔一句:“就你心眼多。”
谢元佑也不答话,一只手捂着胸口,眉头蹙起来,只低低吸着气。
姜南绍瞧他脸色白得厉害,额上又沁了层细汗,便伸手去探他的额头:“怎的,伤口又疼了?”
他先是摇了摇头,随即又点了点,不由地偏过脸去,拿手背抵着额角,将脸隐在阴影里。崖上她说的那些话,一句一句都还扎在心口上,这会儿又翻搅起来,比胸口那伤还难捱。他指节攥得发白,但不想被她看出端倪:“没事,缓缓便好了。”
姜南绍没作声,只伸手将他额上那层细汗轻轻揩了,又探了探他脉,虽没一句言语关切,动作却透着实心实意的担忧。他瞧着她低垂的眉眼,方才那些翻涌上来的酸涩慢慢压了下去。
他偏过脸来,喉头一滚,试探着问道:“那至阳之身,到底有何说法?可愿同我说说?”
姜南绍手上一顿,脸色便冷了下来。她收回手,嗤笑道:“问明白了,好再拿刀往心口捅一回么?”
谢元佑被她一噎,也不恼,只道:“我上回那事急了些,做事不过脑子。你与我说清楚,我若知道利害,下回也不至于帮倒忙。”
“我用不着你帮。”姜南绍不看他,语气更冲了些,“你把自己当什么了?你是官,我是民,我岂能事事与你通气?少来掺和我的事。”
谢元佑见她又冷了脸,低声下气哄道:“是我不对,我无意逼你。你不说便罢了。”
姜南绍瞧他这副样子,心里也怪不是滋味,替他掖了掖被角,硬声道:“伤口最忌劳神。你先顾好自己身子罢。你才醒,又费了这些口舌,不如多歇一歇更好。睡吧。”
谢元佑的手却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来,轻轻勾住她的衣角。
姜南绍低头看了一眼,叹气道:“我就在那边守着,不走。”
“当真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
“当真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你若再不老实,我这就走了。”
谢元佑这才慢慢松开手,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瞧着。不多会儿,想是真的乏了,那眸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