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元佑勾着她衣角躺了一会儿,又拿眼去觑她。姜南绍坐在榻边,垂着眼低着头。
“那矮榻上凉,你……你到床上来睡。”
姜南绍抬眼看他,觉得他莫名其妙,一口拒绝:“不必。”
谢元佑便忍着胸口疼痛,撑着胳膊往里头腾出大半床榻来,涎着脸道:“里头早捂热了,你上来躺躺,我保证规规矩矩的,就同你说说话儿。”见她不答,又补了一句,“我伤成这样,还能使坏不成。”
姜南绍咬了咬唇,在矮榻上坐了半晌。那矮榻确实凉,但她又不怕冷,只是架不住他絮絮叨叨惹人烦,她本想硬起心肠,可看他那副模样,自己坦坦荡荡有何惧。终究还是站起身来,走到榻边,掀开被角,侧身躺了下去。与他隔着一拳的距离,背对着他,倒显得磊落。
谢元佑果然没有动。他只是将被子往她那边扯了扯,替她掖好肩头,心满意足地躺下了,手搁在自己身侧,规规矩矩的。
他偏过头,便见她散在枕上的一缕碎发。那一小截发尾参差不齐,比别处的短了一截,正是铰过的地方。他看着,忍不住伸出手去,极轻极慢地用指尖碰了碰那截发尾。
姜南绍身子僵了僵,没有回头,只冷冷道:“做什么。”
谢元佑收回手,声音软软的:“头发短了一截,怪可惜的,全赖我。”
“有什么可惜的。”姜南绍别过脸去,“铰都铰了,还能接回去不成。”
谢元佑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,想着她以发入药,心里一甜,忽就笑出声。这一笑扯着伤口,疼得他眉头一拧,可那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漫出来,怎么也收不住。姜南绍转过头瞪了他一眼:“笑什么。”他忙收了笑,只是眼里的光仍是亮晶晶的。
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她睫毛的根数都能看得根根分明。他喉结滚了一下,方才那点嬉皮笑脸的劲头全没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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