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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我……我要解手。”
    姜南绍脸噌地烧起来,气结道:“我去叫子阳哥哥来。”
    她转身要走,谢元佑却忽然抚着肚子“哎”了一声,哑着嗓子道:“不行,等不及了,憋不住了,你将便壶给我便是,我自己来。”
    姜南绍脚步钉在原地,回头看他。他靠在枕上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额角沁着冷汗,倒不像是装的。她狠不下心,到底还是折回来,走到榻尾拎起那只便壶,往他手边一递。
    谢元佑接过便壶,手却抖得厉害。他伤在胸口,一抬臂便牵扯伤口,试了两回都坐不起来,更别说解裤带了。他靠在枕上喘了一阵,难为情道:“我……起不来。”
    姜南绍站在那儿,耳根红得快要滴血。她忍了忍,走过去,一手托住他的后腰,一手扶着他的肩,将他慢慢搀起来。他整个人压在她肩上,鼻尖擦过她的发顶,呼吸粗重而急促。她偏过头,尽量不看他,另一只手摸索着替他解了裤带,自己转身背对着他,催促道:“快些。”
    身后窸窣一阵,片刻便是一阵水声。水声歇了,谢元佑哑着嗓子道:“好了。”
    姜南绍转过身,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耳朵尖却红得透亮。她接过便壶放在一旁,又扶着他躺回去,替他掖好被角。又将便壶拎到墙角,拿帕子替他擦了擦手,转身便要走。
    谢元佑见她要走,心里一急,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,伸手扯住她衣袖,哑着嗓子道:“你别走。”
    姜南绍脚步一顿,偏头看他。他一只手半支着身子,脸色白得没半分血色,另一只手扯着她衣袖,那模样倒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幼犬,可怜巴巴地拿爪子勾着她,不肯撒手。
    “我方才睡着老是做噩梦,一闭眼就瞧见你坠崖。我不敢睡了,一睡便是噩梦。”他声音低低的,带着几分鼻音,听起来又软又哑,跟平日里那个黑着脸的司理参军判若两人,“你就在这儿坐一会儿,成不成?就一会儿。”
    “撒手。”
    可谢元佑哪里肯放,那手指头顺着她袖口的滚边儿滑下来,竟勾住了她的小指,松松地攥着。他仰起脸来,灯影底下,一双黑眼珠子湿漉漉地望着她,看着眼含怯意,实则是吃定了她心软的赖皮相。
    姜南绍深吸一口气,暗忖三日已过二日,且再忍他一回。她在榻边坐下,背挺得笔直,嘴上却不饶他:“堂堂司理参军,怎的越活越小。”
    谢元佑见她果真落了座,心头那点子得逞的欢喜,便似滚水里冒泡,咕嘟咕嘟直往上翻,压也压不住。可他晓得她的性子,也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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