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了一路的泪珠终于滚落,少年眼底满是绝望。
“你不愿讲便算了,我不再追问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低了下去,“既然你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,那不必杨叔费心照管。你走你的,我自寻我的去处。我不配杨叔拿命护我,我也不需要。”
杨满恪心头一刺。他站起身,想伸手去拉阿持,阿持却往后又退了一步,脚跟碰到了猎棚边缘的干草堆,退无可退,只是偏过头去,不肯看他。
姜南绍不知何时睁眼,静静冷眼旁观着,始终不发一言。
杨满恪的手僵在半空中,缓缓收回,随即默默捡起地上的水囊,声音透着疲惫:“阿持,有些事我不告诉你,是因为时机未到。我不说是为了护你,不是为了骗你。”
阿持没有应声,只是将脸扭得更偏。
棚外雨声仍不见歇,棚内却陷入了僵持,一个不肯说真相,一个不肯再让他帮。
火堆里一根烧透的柴塌了下去,溅起几点火星,转瞬便熄灭了。杨满恪看了阿持一眼,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到棚口,背对着二人,望着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山路。
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姜南绍终于出声缓解气氛,“想来是得在这过夜了。”她拍了拍身旁的干草,“阿持,你过来坐会儿。”
阿持犹豫了一下,还是慢慢地挪了过去,在她身旁的干草上坐了下来。他方才哭了,眼尾泛红,鼻尖也通红,脸色愈显惨白。
姜南绍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看着火苗再度升起来,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:“你和秀莼相识多久了?”
阿持顿了顿,想了一下:“七年了。”
“日子不短了,想来互相性子都十分熟悉吧?”
少年轻轻点头。
“那在你心里,房秀莼是何性子?”
阿持张了张嘴,一时答不上来。
“你方才笃定是她算计了你。”姜南绍待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,才缓缓开口,“她怎么算计你的?你从头到尾捋捋看。”
阿持抿了抿唇,心里抵触,不愿提这些他难过的事。他抬头看了看姜南绍,最终深吸了口气,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。说到最后,似戳中心中隐痛,抬手拭了拭眼角泪水。
说起那日的决裂的场景,他心中仍钝痛难忍:“我原不怪她算计我。本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