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:“要么是仇家权势滔天,逼得他无处立足;要么,是他自身背负极大的秘密,不可留在家乡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——杨满恪身上的秘密,也许不只是西夏暗线这么简单。
“此人虽是心机深沉,但这次决意与西夏人彻底决裂,应当是真心实意的。”他顿了顿道,“贩私盐利厚,可贩生铁利更厚,他交出来的筹码还有一众秦州官员,我瞧他应是蛰伏已久,此人不简单。”
这番剖白,杨满恪先前也曾在姜南绍面前说过。
姜南绍心底依旧不喜此人步步算计、挟人入局的卑劣手段,先前出言讽刺,实是不想他好过。
可却不得不承认,他与西夏势力切割的决心应无假意。
姜南绍颔首,低头看着茶盏里微微晃动的茶水,却想着另外桩事。
从她初踏秦州地界开始,一切便透着诡异。
她被动卷入各方暗流,循着零星线索,一步步被人引着,不知不觉入了局。
那时她便隐隐察觉,背后定然有人刻意布局、暗中引导,绝非偶然卷入。
如今层层迷雾渐渐明朗,直觉告诉她,那躲在暗处、步步牵引她入局之人,也许正是杨满恪。
他引她入局,自然不止是为了借她的手掀翻西夏暗线和秦州官场——他应当还另有所图。
此人身上谜团重重,桩桩件件皆藏着极大的隐秘。
姜南绍越想越觉头痛,只一个念头,此人万万死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