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调头,回到浪搏恩。西奥多提着布包上了楼。
伊丽莎白还守在床边,姿势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换了一个蜡烛的位置。她看见他手里的布包,目光停了一瞬,但没有问。
西奥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打开布包。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,拆开,取出一袋口服补液盐,递给伊丽莎白。
“一杯温水,把这个倒进去,搅匀。”
伊丽莎白照做了。西奥多接过那杯补液盐水,一手托起班纳特先生的后颈,一手把杯子送到他嘴边,一点一点地喂。班纳特先生烧得迷迷糊糊,本能地吞咽了几口,又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,但还是把大半杯喝了下去。
然后西奥多从布包里拿出另一个纸包,打开。里面是几片白色的小圆片——薄薄的,光滑的,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伊丽莎白的目光落在那几片药上,停了一瞬。
西奥多取出一片左氧氟沙星,掰开班纳特先生的嘴,把药片放在舌根上,又喂了一小勺水。班纳特先生的喉咙动了一下,咽了下去。
西奥多把剩下的药片重新包好,连同几袋口服补液盐和几包蒙脱石散,一起递给伊丽莎白。
“明天早上再喂一次药,一次一片,温水送服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补液盐一天三次,兑水喝。如果还拉肚子,就把蒙脱石散兑水搅成糊状,和药片隔开一个小时喂。连喂三天。不要让任何人动这些药。”
伊丽莎白接过药,攥在手心里。她没有问这是什么药,也没有问从哪里来。她只问了一句:“他会好吗?”
“会。”西奥多说。
他说这个字的时候,语气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伊丽莎白看着他,点了点头,把药收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西奥多站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班纳特先生,呼吸还是急促,但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。也许是心理作用,也许不是。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他说,“父亲信上说镇上还有别的病人。我去看看。”
伊丽莎白送他到楼梯口。她站在楼梯的阴影里,看着他下楼。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:“让家里其他人离病人远一点。病人的衣物和被褥用开水烫过。房间每天开窗通风。”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叠口罩,递给伊丽莎白。“贴身服侍的时候必须戴上这个。预防传染。”
他说完就下了楼。伊丽莎白站在楼梯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门口,手里攥着那包药,站了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