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个西瓜。一个送去给加德纳舅舅,一个送回麦里屯给我父母,一个送去朗伯恩给班纳特太太。剩下的一个留在厨房。”
“先生,您不去?”
“不去了。我在家复习功课。等你回来带你去买衣服。”西奥多说,“你跟家里人说,这西瓜是从海外运回来的新品种,无籽的,让他们尝尝鲜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“对了,路上小心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贝茨把三个西瓜小心翼翼地搬回车上,用棉布和干草垫好,赶着马车出了巷子。
西奥多站在窗前,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然后转身回到书房。
他从书桌上拿起那本药物学的笔记,翻到折角的那一页,在椅子上坐下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纸页上,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照得发亮。他看了一会儿,又合上了。不是看不进去,是脑子里还在转着别的事——厨房里还缺什么,储物间的架子还没搭,书房的书架还空着大半。
他站起来,走到三楼,推开储物间的门。
储物间不大,但够用了。靠墙放着几个空木箱,是昨天搬东西剩下的,墙角堆着一卷旧帆布,还有几根绳子。他站在储物间中央,打开系统界面。
一卷粗麻布,两捆麻绳,一盒铁钉,一把锤子,一把锯子——这些是搭架子用的。他一件一件地取出来,靠在墙边。又买了一盏备用的煤油灯,灯罩是铜制的,灯座是铁质的,放在木箱上面。
几条毛巾,几块抹布,一卷棉线,一包针——这些东西放在储物间的架子上,随时取用。他打开一个空木箱,把毛巾和抹布叠好放进去,棉线和针放在一个小布袋里,系上口,搁在毛巾上面。
一把扫帚,一个簸箕,一个拖把——这些放在门后面的角落里,不占地方。
他看着储物间里的东西,觉得差不多了。他把门关上,下了楼。
路过二楼厨房的时候,他又走进去,在水槽边站了一会儿。水槽是白瓷的,今天刚洗过,光洁如新。水龙头是铜制的,拧开,水流出来,哗哗的,很冲。他关上水龙头,把抹布拧干,叠好,搭在水槽边上。
他走到餐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茶已经凉了,但凉茶也有凉茶的味道,清清爽爽的,不烫嘴。他端着茶杯,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街上的人不多,偶尔有马车经过,得得,得得,不急不慢。
他喝完茶,把茶杯放在水槽里,上了三楼,进了书房。
贝茨从麦里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