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晔沉默了。
这是他始终不愿深想的一点。
如果叔叔在爷爷葬礼期间就迫不及待地打探消息,就说明叔叔心里一直是清楚的,只是等着老爷子没了,想拿到一些证据。
郑学徽爱他的证据。
一个对世界没有眷恋的人,是不会主动寻找爱的证据的。
他却把那封信给毁了。
是他。
霍晔一瞬间呼吸滞涩。
他亲手掐灭了叔叔活下去的希望。
曾盛豪察觉身旁人不对劲,忙摸着对方肩膀安抚:“小晔,你别多想,上一辈的事跟你无关。”
“滚,你懂个屁!”
霍晔声音颤抖,使劲挣脱开他怀抱,头也不回迈着大步就往外走。
“小晔!”曾盛豪急得慌忙追上去,“小晔!你冷静点!”
猛然间“哐!”一声硬响,他膝盖狠狠撞上床尾护栏,整个人俯冲出去,摔倒在霍晔身后。
霍晔被这横冲直撞的大狼狗撞了一个踉跄,抬手揉了下腰,忍不住皱眉转过身。
曾盛豪趴在地上,四处急忙摸索几下,紧紧抓住了他裤脚。
“你别乱来!”曾盛豪仰着头嚷,“要么我就先一头撞死在这儿!”
霍晔沉静闭眼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弯腰扶着人站起来,仔细帮对方扑打着衣服上的灰尘。
因为是爱人陪护,曾盛豪坚决不肯穿病号服,每天必须要精心搭配衬衫西裤,搞得霍晔跟相亲对象约会似的。
“想什么呢,”霍晔搀着他去床边坐着,转身又要离开,“休息吧,我去外边抽根烟。”
曾盛豪紧攥着他手不放:“我也要去。”
他之前在霍晔家抽屉里发现过大量的安眠药和抗抑郁的药,因为都过期了,他怕惹霍晔生气也就没提及,全都偷偷处理掉了。
夜里二人相拥而眠,他总要撑到后半夜才睡,仔细观察怀里人表情,发现霍晔睡脸香甜,有时候还会笑着喊他名字,他才逐渐放心。
两人分离那几年,霍晔究竟什么状态,他不清楚。
但现在爱人就在身边,他不接受对方出任何事。
“别闹,”霍晔试图摘掉他手,“外面光线太强了。”
“那你就在屋里抽。”曾盛豪死拽着他不放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霍晔挣扎着要走。
“你去阳台透,”曾盛豪突然从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