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盛豪偏过脸,鼻翼忽地飘荡过来一阵淡雅柔和的香味,迷得他心软头晕。
霍晔趴在他背上,将下巴垫在他肩膀无聊地蹭着,不像是欢喜,也没表露出为难。
曾盛豪挂断电话,扭头道:“徐叔随口说的,他年纪大了就爱胡乱安排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身后人轻笑:“你就这么不乐意我去你家吗?”
“当然没有!”曾盛豪语气瞬间欢快起来,没几秒,又心事重重地沉下去,叹道:“我怕你为难。”
“我跟你回家可以,”霍晔提要求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叔找你,你不许见他。”
曾盛豪诧异问:“为什么?”
有霍司令坐镇,他恐怕这辈子都迈不进霍家大门了,二叔是他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的霍家人,他早就有意带点礼物上门拜访,多巴结叔叔几句。
霍晔不允许他和叔叔见面,那谁来给他“正宫”的身份扣章?
况且霍叔找他,无非就是骂他两句、威逼利诱给他轰走,他完全可以表面听话,私下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,不会影响霍晔一家关系的。
“那封信,”霍晔道,“你还记得么?”
“记得。”曾盛豪点头。
“我这些年总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
“我叔知道了。”
曾盛豪失声“啊”了一下。
那封霍老爷子写的记录和郑学徽谈话的信,十年前霍晔开车冲去他出租房砸门的那一夜就告诉过他了。
当时他安慰了霍晔许多话,认为那二人既然是生死恋人,彼此感情无需几张纸来证明,即便郑学徽在死前一系列行为很反常,凭借叔叔的英明睿智,迟早都会想明白。
但这个明白只能是叔叔自己心里明白,不能存在任何依据验证,否则死人一旦开了口,只会令活在世上的人更加难熬罢了。
所以曾盛豪主张,霍晔撕信是对的。
当时霍晔被他一番道理说服了,现在不知又怎么纠结起这事。
这叔侄俩风格一脉相承,霍二叔绝不会开口质询,霍晔手里这把刀递不出去,就只能往自己心里扎。
“派人去澳洲打探过了么?”曾盛豪偏头问,“有没有人泄密?”
“那些知情人年纪大了,陆续都去世了。”霍晔摇头,“如果我叔身边有人出国,我爸那边也会有记录。”
“那……”曾盛豪蹙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