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讫,魏长引下意识地望向眼前人,然赵佼却仍垂眸沉思,魂不守舍。那老媪见状,便亦识趣地离去。
“想甚想得这般出神?”魏长引斟酌着,终是开口,“方才是我之过,你并非那囚犯,我不该那般质问你。”
赵佼抬眸看他一眼,眉峰未展,“心脉受损之人不死已是侥幸,第五囵曾与我言昔时你欲寻死之事。然方才见你那般质问......今时看来是不死了?”
魏长引倏然怔住。
他在与她赔罪,她却一心想着他会不会死。
呵~
“事多变故,你我需得谨慎些。”赵佼重叹一息,道,“话已说完,先走了。”
“且慢——”
赵佼方转身,魏长引便急忙地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拉扯间,一小物件从赵佼身上坠落,正巧砸地滚至魏长引脚边。
二人垂眸看去,赵佼正欲俯身拾捡,却被魏长引先行将那物件拾起。
“此是何物?”他把看着手中垂着玉穗的细长物件,细看下辨认出来,“是骨,还是鸟骨。”
“这是闻——”赵佼顿了一下,改口道,“此物事是我遣人替我做的骨哨。”
“何故做此物?”
“昔时我曾有过一枚,是我阿兄为我所制。骨哨之声不类寻常竹哨,吹响此哨可定位你所在,能让熟悉此哨声之人快速到你身侧抑或是寻你踪迹。”
“哦?那若我吹响,你可能循其声寻到我?”
“可以。”
“当真?”
她轻叹默然,不欲回话,遂伸手欲取回,魏长引却将执着那哨抬高了寸许,面不改色道,“那我要了。”
“......”
“方才你已向你赔罪,我是真心的。现下我稀罕它,你若接受,便将此骨哨赠我。”他佯装无辜,“......还是,你连个骨哨你亦不愿予我?”
“......”
赵佼抿了抿嘴,无言放下手,别过脸去,道了一句,“送你。”
随即便离去。
望着她远去的身影,魏长引把玩着手中骨哨,旋即放置唇边,轻轻一吹——
哨声乍响,方离去的赵佼本能驻足,当即回身望向他。
夜色朦胧,水波微漾,倒映着二人身影。两人四目相视,无言以对,却又似已言千言万语。
相视须臾,赵佼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。
廊桥上,魏长引却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