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了然,瑾帝眉间忧虑倏而转逝,轻咳数声,道,“准太子所奏!”
遂转视魏长引,“命昭临郡君三日后启程归国。太子与周阳将军率兵一万,亦于三日后随昭临公主同返大玭驰援。粮秣调度由左相统摄,水师由郡公另遣三千人护......咳咳咳......”
侍立于旁侧的明贵嫔急趋为其抚背,道,“陛下圣明。太子有此志,妾当倾力支持。唯望楚平王——”
瑾帝心知她欲言何意,随即颔首准她出言。
明贵嫔看向魏长引,声转清冽,“此策既出楚平王殿下所奏,便请殿下总领征沂一应事务,日呈进展于御前禀明。夏侯公年高德劭,愿恳请夏侯公仍居帷幄,坐镇参谋。”
帝令既下,御阶之下,众臣皆伏地领旨。
魏长引躬身,“臣,领旨。”
夏侯公亦然,“老臣谨遵。”
仍跪伏于地的颛孙熠彤微微垂首,闻其领旨,唇角微扬,眸中厉色乍现。
此计一石三鸟,既全他为储君立功之志,又用魏长引之谋略,更能以夏侯高岑为制衡。
此番,他势必稳坐东宫。
散朝后,宫门外长廊——
魏长引方欲亲扶夏侯高岑登车。
只是登车前,夏侯公回身问道,“殿下,老臣今日应是不曾来迟?”
魏长引哂笑,“自然。”
“那殿下今日推昭临入局,是为社稷,抑或是为皇后?今日之景,可是殿下欲观之结果?”
魏长引沉吟,遂复笑道,“夏侯公昨夜既已收我帛书,当明了我心之所图子为社稷之安。那......夏侯公今日愿助我,是为社稷,还是为皇后?抑或是......为储君?”
秋风夹着冬意,徐徐掠过二人身侧。
车轮轧轧,渐远宫门,唯余魏长引一人立于宫门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