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明贵嫔有孕在先,却潜隐其娠,诈称与皇后同时有孕。
若非皇后察其有意,暗中召其明贵嫔于民间所觅医师入宫,方才得知明贵嫔早比皇后早怀三月有余。
便是连明贵嫔亦笃定,若此胎是个男胎,必为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皇子,瑾帝必定册为储君。
瑾帝虽为天子,但也是个父亲,又怎会无那偏袒之心。
于是,皇后提前饮下催产之药,只为与贵嫔同日诞下皇子。
随后,皇后亲手刺其纹印于亲儿手臂,借为予孩子休息时,命人暗中调换尚在襁褓的孩子。
事后,行此事的内侍与宫婢女皆被皇后暗中鸩杀。
自此,外间知晓此事者,唯傅母一人而已。
颛孙熠彤得知此事后,自那日起便一直听从姜夜寰的话,如那悬丝傀儡般,从未敢悖逆他母后之意,遂亦顺理成章地正位东宫。
此步步为营,推他入储君之位者是他的母后,而最后拉他下储君之位者,竟也是他的母后。
思忆此举,颛孙熠彤捋起袍袖,凝着那臂膀上的赤痕,眸中渐露那狠厉之色,旋即朝外唤道,“来人。”
内侍应声而入。
“替孤将左相请来,若还能再逢明郡公,亦替孤一同邀来。”
“喏。”
颛孙熠彤心下早已了然继承大统会有诸多阻挠,可若不继承此大统,他便永远都要活在柄权的阴影之下,所以就连他父皇所用器皿之毒皆是他亲手所出,他的母后又岂会不知?而他要的便是让姜夜寰看出他觊觎皇位之心。
可他的母后已非是那昔日的母后,如今在他眼前的不过是心系那江山兆民的瑾国皇后!
为得稳固储位,他需得一朝中重臣为援。原先他本欲假借和诜之手夺得过所,引其所作私运军火之用,却先被魏长引阻止,反因此得知祁夜容一事,于是,他便开始引鱼吞钩。
他想要的,他要自己给予自身,包括——他欲给予心上之人的,谁都别想再多加阻挠!
殿内,气氛凝重。
太子直身,“儿臣请率一万精兵,与昭临公主、周阳将军同往。”他言语锵然,“楚平王殿下所言无错,公主归国乃收拢人心,此为上谋。亦如郡公与左相所虑,儿臣在外督军扬威,周阳将军亦可为儿臣锋刃,助儿臣荡寇。如此三方并进,既可解大玭之困,亦可扬我瑾国之威。”
“楚平王殿下谋虑深远,儿臣今以聆教于心。然儿臣既位储君,岂敢苟安于此危难之间?昔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