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去奉命送信,归府时却无音信带回。前脚方禀明后离去,祁夜容后脚便现身。
“欲寻夏侯高岑相助,而今却音信杳然。便是你也无何把握能全了瑾后所托,将大玭公主遣送归国罢。”
祁夜容凭窗而立,望着陈去离去的方向。
魏长引闻声而起身,行至门外看去,眉峰渐拢道,“你何时来此?”
祁夜容转眸与之对视,“自陈去离府,再到他空手而归。”
此言之意,是她一直潜于他身侧,只是他未曾察觉。
魏长引有些无可奈何,略微轻叹,遂侧了侧身子,道,“且进来说话吧。”
二人一同进入,待将门阖上,魏长引方转身,便见祁夜容已于旁侧茵席上落座。
魏长引调侃道,“倒是自在。”
说着,便于她对案坐下,二人就此隔着中庭,遥对而坐。
祁夜容无视他,给自己斟了茶,浅啜一口,方道,“可想过若是夏侯不助你,你当如何?”
魏长引回道,“今明扈已与祁夜雷进联结,我亦已无兵权在手,此番本就是孤注。然皇后既保昭临,夏侯便是不助我,我亦唯有破釜沉舟。”
祁夜容放下手中茶盏,徐徐抬眸道,“若是他不助你,我有一策,可助你一语破局。只是——”她语音稍顿,又道,“我有一问,不知殿下能否坦诚相告?”
观她似胸有成竹,魏长引扬唇浅笑,应道,“赵将军,但说无妨。”
“自我与你联手,我始终不明,你心中对我是作何想法。”赵佼身子微微前倾,眉目凝肃,一字一顿道,“你,究竟何故屡屡助我?”
她确实不明,尽管一路走来所见所遇亦皆不过是她的忖度,可现今魏长引的处地亦如累卵,似有不堪之相,故而她更想知道他到底作何算盘。
魏长引先是微怔,继而低笑一声。
他想过赵佼会问先前瞒他与瑾帝关系一事,抑或是先前于宣宁宫戏言皇后欲让她与他成婚之事,再隐秘一点的......便昔日那日她们二人唇、齿相渡之秘事。
唯独不曾料到她会究其根本。
魏长引敛起笑意,面色澹然,轻声道,“兵法云: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。不知彼不知己,每战必殆。你我二人昔年为敌,我是欲取你性命之人,岂能会不先了解你而轻举妄动?若我不明你为人,当初亦不会应你之约,作那荒城之争的结果。虽我不知你是位女娘,但你赵佼之名,确是我瑾国将士闻之惕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