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明贵嫔的声音发紧。
“此凭据可是妾冒死献出,妾唯愿提醒贵嫔。”华修仪走近她身侧,低声道,“如今皇后摄政,于妾于贵嫔而言皆非一件何好事。纵贵嫔心下存疑,然为今之计你我二人唯有两法,方能保自身周全。”
明贵嫔侧首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可是何两法,贵嫔心中应比妾更加明了。”华修仪望着她的双眸,只是无言地扬唇一笑,随即便往殿门走去。
华修仪所言无错。如今皇后已欲废储,若是当真被皇后察出此器皿一事,那么她儿颛孙熠彤必然坐实弑君之罪。可倘若她先发制人,死的那便就是二皇子,太子便可顺承大统,皇后亦难再固中宫之权。
她虽无法取信华修仪,但先前她阿父明郡公将桑家祸害栽于皇后身上,如今皇后掌权,华修仪亦是涸澈之鲋。
殿内再复寂然,明贵嫔立于原地,攥着那铜符的指尖逐渐发紧。她目光缓缓扫向榻间昏寐未醒的瑾帝,唇边浮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出了殿门,华修仪便与瑾后身边的傅母迎面相遇。
不待傅母开口,华修仪已趋步掠过,“不必多言,走便是了。”
“诺。”
方到宣宁宫,但见皇后立于那梧桐树下。
冬风似来,可雪意未至,那株梧桐枝头仍旧黄叶纷纷。风徐过处,落叶翩跹,落下的如昔年、如往事、如前尘旧梦。
华修仪敛衽为礼,“妾,拜见皇后殿下。”
瑾后不曾回首,仍望枝头,开口道,“吾交予你的,可办妥否?”
“回殿下。”华修仪谨声道,“妾已将那铜符并器皿之事告于明贵嫔,她虽疑心妾此举,但并未过问为何。”
“嗯。”瑾后应了一声,不再言语。
那铜符本就是瑾后授意华修仪携去,本意欲是为了将积毒之嫌引向她与二皇子身上。如此,纵然明贵嫔再如何生疑,为将她拉下中宫之位以夺权柄,定会将此事通传明郡公,届时明郡公亦自当携身边重臣上疏弹劾。
废储一事已然明了,此后便是撤清朝野上下的蛇鼠魍魉。
然华修仪心中却有诸多疑惑,垂首踟蹰,欲言又止,仍未开口。
瑾后却明了她的心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