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琢磨之人。
    “自然,妾焉敢欺瞒贵嫔呢。”话落,华修仪坐于榻沿,望着瑾帝那煞白面容,道,“陛下素日康健,岂会因皇后一言而呕血,此番太医言陛下积毒一事,定非是那空穴来风。”
    她回首看向明贵嫔,起身道,“贵嫔自陛下不豫以来便日日夜夜候在陛下身侧。若疑贵嫔下毒,妾自是不信的。”她又道,“然昔日陛下册妾为修仪后便鲜少来妾的寝宫之中,此下毒自也不会是妾所能为的。此言......贵嫔可明了了?”
    明贵嫔讥笑一声,“修仪这是把我这个贵嫔视那市井乞儿?”她反讽道,“你能看出之事,满朝上下会无一人看出?无凭无据,修仪此话无异于是污蔑诽谤之言。”她朝前一步,声若含铁,“我此刻便可将你押至皇后面前,看看你有何藏掖之言。”
    “贵嫔少安。”华修仪从容道,“若论实证,妾确是拿不出的。毕竟此下毒之人岂会将那毒物昭示人前?不过,妾前去太医院询问过太医,能致陛下如今模样的似只有丹毒之毒。”
    “丹毒?”明贵嫔蹙眉,“陛下近日不曾服过何药物,何来丹毒一说。”
    华修仪眸光微动,“可若是陛下日常器皿染有此毒呢?”
    话音一落,如雷击心,明贵嫔倏然默然,不言不语,似心中有悟。
    见她如此,华修仪又道,“妾记得,先前陛下寝宫内所用器皿,乃是由太子与二皇子所献,似从陛下交由二皇子督治之铜矿而出。若此器皿中尚携着那矿中金毒,陛下日久服之,则会毒积脏腑,如此,一朝气急攻心,便是毒发之期了。”
    明贵嫔眸光闪烁,忽而轻笑,“修仪好一番缜密推演。只是——”她缓缓拿起榻边案几上那盏青铜云纹盏,“修仪既知此物出自铜矿,又怎会不知,这批器皿入宫前,皆经少府监三察九验?”
    “既如此,不知贵嫔心下可另有顿悟?若非妾所言如此,那此毒便是另由他人所下。”华修仪敛了敛笑意,“妾入宫前,曾有一表兄与二皇子共工,可却最后因妾家中一事含冤而死。”说着,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,置于案上,“在表兄死前曾密递一物予妾,内刻北山矿脉图,其中朱砂标红处,似乃太子......当然,既然陛下将矿洞交由二皇子督治,那自然是二皇子。其中朱砂标红之处,似乃二皇子私开的小矿。”
    明贵嫔一听太子二字,疾步上前,执符细观。图中朱砂标红旁侧,有一蝇头小楷标注,“此矿之铜,含毒甚重,遇热释毒。”
    望着上面的字,明贵嫔攥紧了那铜符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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