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引伤况未愈,但不得不赶紧上路归瑾。
那日遣回去的扈从回信告知,皇后当朝请帝废储,瑾帝气急攻心,沉疴不醒,太子被皇后禁足,如今政令皆由皇后执掌。
为护其周全,祁夜容亦随他们同行而归。
行了一日,整个使团暂原地歇息,随即闻嵻便告知她,在遇上魏长引之前的所闻。
“我一路跟随至此,发现那些人似并非祁夜雷进之人。”闻嵻低声道,“他们所得之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绞杀魏长引与周阳习,只是......”
他话语稍顿,“他们没有立即动手,而是于那酒肆发难,似是笃定魏长引一定择那处落脚。”
祁夜容闻言,沉吟片刻,道,“那些人善观天象,早有预谋。”她看向闻嵻,“若欲构衅两国,那些人当离北遗最近之处下手才是,何故选择在瑾州之外?难不成......亦有人于暗处护着魏长引?”
闻嵻双眼骤亮,道,“你怎会知晓?”
祁夜容愣了一瞬,“当真如此?”
闻嵻颔首,“是。你所言无错,数次我见那些人欲要动手,却每一回都欲行又止。我前去察看时,那些人所停留之处,皆有打斗的痕迹。”他又道,“我估摸着,那些人要么是起了内讧,要么是有人于暗处护着魏长引。”
听到这话,祁夜容方回想过来,道,“那看来,应是你前往探查之际被那些人发现了踪迹,故将你引到了魏长引所在。”她轻叹一口气,“你的那封帛书能够安然送至相府,应也是有人暗中相助。那人......”她攥紧剑鞘,声音沉重,“当是知晓我的身份,或许便是昔日将我带离沂国之人。不然,你既暴露,你所写帛书又怎能安然送到我手中。”
“若是如此,那我们所寻方向岂不是寻对了!”闻嵻笑道,“如今瑾国乱作一团,届时倘若真能破了这迷离,你我岂不是便能回到沂国享那林泉之乐?”
祁夜容瞧着他那乐呵模样,有些不解道,“昔日你若是从了我,以你这能力,而今或可代了我那将军之职,甚可能别授官职,正享那林泉之乐呢。”
“嗤。”闻嵻有些不屑道,“军令于你们而言那是坚不可摧之金石,于我而言,可如那马儿的缰绳,轻便失了自在,重则动辄掣肘。”
“可......”他凝着祁夜容的眸子,欣然道,“若是你得了势,我便能借蹭,届时谁能拘束我?军令尚不足束,我去留自便。”
祁夜容失笑,反诘道,“你又怎知我不会恩将仇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