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帝显然也震惊至极,他瞠目视之,嘴唇翕动,似乎要言语什么,却一时气逆,抬手捂胸。
亦在此时,今日忽地被召上朝的夏侯高岑稳出步列。他素与太子政见不合,如今仍面色沉静,甚至不看太子一眼,径自向瑾帝跪伏,“陛下,皇后殿下所言,字字恳切,亦句句在理。太子举荐周阳习和身患隐疾的楚平王,确有失察之过。而今太子殿下举措......实难称人君之度。太子,国本也。当明辨不惑、决断不疑、理政不豫。然如今看来......”他言辞锐利,如当初言怼祁夜容那般,“太子殿下恐难当此储君重任,为江山为社稷,臣......附议皇后殿下所言。”
此话一出,殿内再度陷入死寂。
忽地一声音响起,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,亦以为皇后娘娘考量周全。”又一声音附和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......
唯祁夜雷进仍不言不语。
附议致之声此起彼伏。瑾帝望着阶下他的臣子,他的妻子,他的儿子......气息越发紊乱。他颤抖着抬手指向皇后,指向夏侯高岑,指向附议的臣子,“你......你们,你们......”他胸膛起伏得厉害,“好...好......好一个,皇后,好...好一个......废储!”
话音未落,瑾帝身子猛地前倾,一口黑血狂喷而出。
“陛下!!!!”
“父皇——!”
惊呼声顿然炸开。在众人目睹之下,瑾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砸在龙椅之上,随即首倾,冕旒直直滚落。
群臣皆蜂拥而上,内侍和侍卫急忙奔上。
“宣太医——”
姜夜寰缓缓身子,神色不动,只目光寒凉地望着龙椅上那不省人事的瑾帝。旋即她眸光一转,直逼向那始终不曾言语的祁夜雷进。
十五年前某日
姜夜寰微服前往相府与难云仙一聚,彼时,祁夜雷进成了她布局的棋子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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