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月一来,凌玉便什么也不说了,任由三姐趁机批斗他。
被说狠了,他眼睫一垂,本来就带着病气,白若纸的脸就显得更破碎可怜起来,很是伤心弱势的模样。
而在无人能看见他眼中神色时,他眼眸一转,就往静立在他身后的风月方向扫。
风月有所察觉地抬起视线。
四目相对。凌玉的视线在她眼底里摸索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试图从那里面寻找出些什么、确定着什么。
这时陆夫人忽而侧头问了他句什么,紧接着凌玉看向她的目光便更具有压力起来。
风月不解,目光平视,有些茫然。
就在她快要走神之际,那道视线倏然撤离。
风月定睛看去,凌玉正在缓缓收回着他自己的视线,睫毛微落,对他的母亲轻摇了下头。
下一刻他视线又打了过来,忽而对她轻轻招手。
风月走过去,他低声与她说道:
“我方才把茶喝错成了酒,醉得我头疼,风月带我走吧?”
闻言,风月便扫目看向一旁的刘嬷嬷和丫鬟小秋。
凌玉却把他的手递到她眼前,静静地盯着她:“今日宴上这样多的人,她们忙,我不愿再给她们添乱了。”
旁边的凌曜听见,放下筷子:“那我扶你。”
凌玉温温然地笑:“大哥你坐下,吃饱没?慢点吃,吃满,把胃填严实。”
华宴被摒弃到两人的身后,凌府小厮们大都被唤去了前院,后院便变得比往常静寂许多。
路上凌玉久未说话。
前几天分明还对生辰宴期待万分的他,当真到了这一天却显得十分怅然。
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后,她垂目看了看自己牵着他腕的手——说是要她扶,可走出人群,搀住他臂肘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牵住他清瘦的腕。
她松开了手,从怀中拿出册子把凌小公子生辰宴却少展笑颜的异态给记载了下来。
忽而一阵清苦的药味靠近,凌玉新衣外层的软纱从身侧压过来,两人轻轻贴住着片刻。
他站在她旁边看她一字一句,字迹歪扭却认真地把他今日的“怪举”写下来,低低笑了一声,随后带着她继续朝前走。
凌玉以及凌府其他所有人从不觉得身为凌玉隐卫的她,如此勤勤恳恳记录每日巡守凌府所见的异常有什么奇怪。
凌妙在最早的时候有问过她一次不觉得烦琐吗?
这个问题把当时以为自己将这个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