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有好奇,惊艳,还有一丝嫌弃!
顾繁星细细打量这位长姐,她懒洋洋地斜倚在床榻之上,素白的中衣与淡月色的锦被拢在一起,不分彼此,一小堆,像个做得不甚认真的小雪人,歪歪斜斜的。这衣冠不整,披头散发,眼神朦胧的样子,全无世家小姐的规矩,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,难道这就是太祖血脉的力量?顾繁星反思自身,自记事起她便未以此等形象示人,即便身边最亲近的丫鬟,也未曾见过她不修边幅的模样。
顾繁星微微蹙眉,她幼年时也曾暗自怜悯过这位没有母亲,远离父亲的长姐,也幻想过与她姐妹相亲。
可后来,母亲常因其垂泪,虽然她并不觉得那些事值得一哭,为了不惹母亲难过,她不再去提这个人,但她还是好奇的,那个能让长兄眼中含笑的人,一定十分美好,可她私下怎么会是这个样子?
看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,楚君泽起了兴致。
且听听她那张小嘴能吐出什么象牙!
顾繁星端着手,立在楚君泽床前,身后是辰姑姑命人挪来的绣墩,她却不落座,站得笔挺,微仰着头,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。
“长姐,你从回府开始,便言语无状,日前更是行径张狂,将母亲气得犯了旧疾,如今,母亲病情加重,长姐一不静思己过,二不前往侍奉汤药,竟躲在院中睡懒觉,简直毫无教养,你不修自身,旁人却以为母亲没有用心教养,故意把你纵成这个样子!”
“多虑了,我自幼不在她身边,怎么也赖不上她!”楚君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趁机伸了个懒腰。
顾繁星却是眉头一紧,“你口中的她可是父亲的妻子,这国公府的主母,你可知因得你一句二娘,母亲多少次暗自垂泪。”
“她哭可不是因为我,你别跪错了坟头,”楚君泽稳定输出。
顾和自幼就是楚离的小尾巴,她叫顾夫人二娘,他也跟着叫,国公爷不管,顾夫人管了他又不听,为此她确实没少哭。
“可她也是你的母亲!”顾繁星疾言厉色。
楚君泽不疾不徐,“我命硬克母,我敢叫,她敢应吗?”
同样是母亲难产而亡,在后母手下讨生活,楚离仰仗大长公主的权势,楚君泽倚仗父皇的偏爱,在某些事上,他二人是能共情的。
顾繁星怒道,“我知你生母早亡,无父亲管束,祖母溺爱,才养成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