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她口中提到已故的小姐,辰姑姑眸中便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厉色,忙上前两步,说道,“郡主今日身子不适,二小姐就先回吧!”
顾繁星瞥了一眼辰姑姑,“我们姐妹说话,哪有你个下人开口的份儿!让开!”
楚君泽的声音也冰冷起来,“顾二小姐好大的气派,在我的地盘也能耍威风!”
“姐姐自己没规矩,身边的下人也没规律!”顾繁星不以为忤。
“下人?”楚君泽面无表情,“辰姑姑是祖母的座上宾,她老人家都要尊一句姑娘,竟成了你口中的下人?顾二小姐好大排面!”
辰姑姑之名顾繁星自是有所耳闻,医术精湛,就连当初太后娘娘的头疾都是她治好的,她自知失言,收敛了三分气势,“恕我言语不当,冒犯了姑姑,过后自会道歉赔礼,如今是说你行为乖张,不孝母亲!”
楚君泽冷笑一声,“我行为乖张?我祖母定国大长公主,她三次出兵为大齐为开疆拓土,两次临危受命救国家于大厦将倾,更入阁整顿吏治,肃清官场,保大齐五十载江山稳固,她功勋卓著,夙兴夜寐,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夹起尾巴做人的,我有人护,也有资格嚣张!”
“可护你的人已经死了!往后你捅了娄子,要我父亲给你善后!你惹了大祸,要我们全家给你陪葬!”顾繁星气得眼冒金星,口不择言。
她父亲,那她的呐?
她全家,那她的家呐?
物伤其类,想到楚离的处境,楚君泽的眼睛瞬间红了,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,旁侧用于漱口的粉彩蝴蝶杯应声落地,霎时化作碎片,“我数至三,从我面前消失,若还在,便如此杯!”
此刻,顾繁星的理智也逐渐回笼,她深知方才自己的话,会让对方多么痛苦,但是看着她猩红的眼睛,除了愧疚,她心中还有一丝丝痛快,她想自己一定是气疯了。
她正想着该如何开口缓和一下,却听见对方已经开始倒数。
“三”
辰姑姑也没见楚君泽这副样子过,但她深知,虽然楚君泽平日笑呵呵,一副阳光爽朗模样,但若谁真当天皇贵重的太子殿下没有脾气,柔弱可欺,那可是大错特错。
见顾繁星怔愣地站着不动,辰姑姑忙冲她的侍女说,“快将二小姐扶回去吧,有什么事改日再说!”
那侍女也是个没主意的,只拉了拉顾繁星的衣袖,小声叫了句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