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还只是身上乏力加头晕,好容易强撑着爬起来,一阵天旋地转又重重跌回床上。
听见动静的小桃进屋见这情形吓了一跳,扶阮玲珑躺下的时候一探额头,温度早就烫得吓人了。
院里众人顿时忙作一团,有忙着去告诉阿月的,还有上赶着去请家庭医生的,半路碰巧在园子里撞见正往这边来的叶澜笙。
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个大概,他眉头一蹙,安抚众人:“不必惊动阮老夫人。”
叶澜笙一通电话打给私人医生,详细描述了一遍阮玲珑的病症后,又安排诸位管事,佣人们,该替大小姐去店里的就去看顾着,该做事的做事,都各忙各的去,不要全围在院里叫老夫人知道了疑心。
冷静沉着的模样着实叫众人松了口气。
医生很快赶到,问过诊说是劳累过度免疫力下降,贪凉睡冻着之后风寒入体引发急性高热。
开了药,叶澜笙又巨细无遗问了要注意的事项。
这期间,阮玲珑感觉整个人都昏沉沉的,意识介于冰冷和燥热间浮浮沉沉。
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昏睡着,断断续续睡得又不太踏实,眼前迷瞪瞪一片,模糊之中总觉得身边一直有个人在陪伴照顾着她。
潜意识里,她总觉得可能是阿月,但又觉得和阿月很不一样。
那人会在她口干舌燥的时候用温水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,再递上吸管细细喂她水喝,怕她呛着角度每每都控制得很好。
她难受想哭的时候,那只温暖的大手又总会立刻裹住她的,一面拍一面柔声在她耳边轻哄着,“乖,吃过药很快就不难受了。”
一个梦接着一个梦。
光怪陆离,断断续续,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好容易翻了个身,背后汗湿一大片,脖子上更是黏得难受,阮玲珑才想哼哼,已经有人过来替她擦拭起来,毛巾过身,细致舒服得叫她那点儿因病而起的矫情立刻偃旗息鼓。
入夜,阮玲珑终于安生了。
睡梦里偶尔还能感觉那只手会覆在她额头上,会贴贴她的脸,抚过她颈侧皮肤的时候,触感微凉,像冰块润过一样的舒服。
她忍不住追逐着那只手,流连地来回蹭了又蹭。
“阮阮?”
“阮阮…”
她听见有个遥远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呼唤着。
阮玲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