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醒了,那人小心翼翼过来扶起她靠进自己怀里。
“该吃药了。”
声音很近,又轻又软,叫人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一点。
阮玲珑格外乖巧,就着他的手含了药片小口小口喝水。
喂过药,他依旧搂了她,手背贴着她滚热的脸颊。
明明只是个再细小不过的体贴动作,竟叫她憋不住难受的委屈起来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掉在那人手背上。
阮玲珑烧得一塌糊涂,浑身到处都疼,嗓子更是嘶哑得厉害,即便如此,她还是讨厌极了这样软弱的自己,哽着哽着眼泪掉得就更厉害了。
男人拧眉,不甚熟练地替她抹着眼泪,怜惜万般地看着她心痛,“告诉我,阮阮…要怎么做,才能让你好受些?”
语气柔得能溺死人。
夜深人静,月影斑驳,谁也没比谁心里好受些。
所有的防备和抗拒,早被病中的虚弱融化殆尽。
阮玲珑闭着眼,无力深究这句话背后的深意,哑着嗓子低低说了句:“你…手凉凉的,好舒服……哪都不许…去,就在这儿,陪着我…”
“好不好?”
困意上涌,意识再次溃散,她又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中。
……
夜深了。
阮玲珑烧得反反复复,药效一过体温就再次攀升。
后半夜,她开始发寒,哪怕盖了厚被子,依旧冷得浑身直打哆嗦。
更严重的是她开始呓语了,无意识的声音里带了哭腔,模糊又断断续续的从嘴里冒出来一些话:“冷…冷,我…好冷……”
守在旁边的叶澜笙立刻惊醒,快步俯身去探她额头。
还是烫,整张小脸早就皱得不像个样子,比先前又瘦了许多一样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没有半点犹豫,他长臂一伸掀开被子,把蜷成一团不停发着抖的女孩抱进怀里。
在极度寒冷里反复挣扎着的阮玲珑,忽然觉得有股强大的热源倾覆而来包裹住她。虽没睁眼,本能驱使她立刻朝那怀里更温暖的地方紧紧贴过去。
摸到他胸口,她来回蹭了蹭,终于寻到个舒服的姿势,阮玲珑安静下来,人的体温果真比被子要暖和上太多太多了。
努力汲取着得来不易的温暖,慢慢的,她不再发抖。
毫无防备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,俨然是个乖巧又无助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