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笙开完视频会,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前。
空蒙似雾的小院子里,灯火映着花窗,为本就娇艳的海棠更添了几分秾丽之姿。
“听雨斋里听雨…”
不愧是城上最矜贵的大小姐,住的园子里随便一处宅子,都能风雅至此。
想起早上那个拽了他领带还骂他“狂妄无耻”的小女人,叶澜笙嘴角一翘,缓缓笑开。
当真是有趣。
他很想她,忽然就很想见她。
于是,叶澜笙信步出了小斋,穿过月洞门来到阮玲珑住的地方。院门虚虚掩着,里面亮着灯却不见她人。
阿月正指挥佣人把廊下的花盆往屋子里搬,见他过来,忙躬身行礼,“姑爷是来寻大小姐的吧,小姐她还在工作室里忙着。”
这么晚了还没回来。
叶澜笙蹙眉,“用过晚饭了吗?”
“先前已经派人一路温着送过去了。”
阿月看了眼叶澜笙的表情,憋不住多说了两句,“老夫人身体不好,大小姐一早去陪了半天,回来又马不停蹄筹备新系列的设计方案,最近常常熬到后半夜,劝也劝不住…唉,人都憔悴了,可怎么是好。”
话里话外全是心疼。
叶澜笙听在心里,没再多说什么,拿了把伞转身进了雨里。
绕出回廊,朝着前方水榭的方向走。
粉白色的垂丝海棠沾湿了雨水,飘零的花瓣落满了一整条小径,一路走来,就连空气里,都晕满了江南一片馥郁葱茏的深浓春绿。
叶澜笙忽然就没了半点想要欣赏的心思。
步入水榭,二楼观景阁被改成了阮玲珑的独立工作室。
满墙衣料映衬着水榭外的池水,风过水面吹起粼粼波纹,整面华贵衣料在浮光跃金中漾开细碎的微光。
室内正中摆着巨大的工作台,台上铺满了各色图纸和布料小样,刺绣用的丝线剪刀,整整齐齐码在一旁。
一连赶了几天工的阮玲珑早已耗尽了精力,此刻正趴在桌边睡得香甜,搭在身上的披肩掉了也浑然未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叶澜笙浮了一身湿意站在屋外,掠过一室华贵与幽香,鼻间盈满了独属于雨夜的潮湿氤氲,久久挥之不去。
……
破天荒的,他哼了一曲待月西厢,风流倜傥朝她款步而来。
阮玲珑本就睡得不安稳,见他这样,不情不愿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