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和规培医生之间的关系被举报,医院最终让她离开了手术岗位。
后来她去了社区医院。
沈嘉树和她没有结婚。
孩子出生后,姓沈,是个女孩。
这些消息我听过就忘。
我以为我真的忘了。
直到有一年清明,我回去给我妈扫墓。
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。
很新鲜。
旁边还有一盒桂花糕。
我站在那里。
看了很久。
墓园管理员说:“早上有个女人来过,抱着个小孩,小孩还磕了头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桂花糕拿起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小城。
粥铺关了三天。
第四天开门,隔壁卖菜的大姐问我是不是病了。
我说没有。
她塞给我一把青菜。
“熬点菜粥,别总给别人做,自己也吃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日子就这样过下去。
一碗一碗粥。
一天一天天亮。
我妈的忌日,我会关店。
我爸的生日,我会喝一点酒。
偶尔夜深,河面上有雾。
我坐在店门口,想起以前。
想起温时宁第一次到我家吃饭。
我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。
她不太会应付长辈,紧张得筷子都拿反了。
我在桌下轻轻踢她。
她瞪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鲜活。
鲜活到我后来很长时间都不敢想。
因为一想,就会怀疑。
那时候她到底爱不爱我。
后来我想明白了。
她爱过,只是她的爱太差劲。
差劲到不值得我怀念。
第五年春天,粥铺生意稳定下来。
我请了一个阿姨帮忙。
自己开始学做桂花糕。
第一次做,蒸老了。
第二次,糖放多了。
第三次,终于像点样子。
隔壁大姐尝了一口。
“可以啊,江老板,以后改卖点心吧。”
我说:“不卖。”
“那你做给谁吃?”
我擦着蒸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