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。
我笑了笑。
“开玩笑。”
其实不是玩笑。
那天晚上,我把一小碟桂花糕摆在我妈照片前。
“妈,尝尝,这次不是她买的,是我做的。”
窗外下着小雨。
粥铺里只有锅里小火咕嘟的声音。
我坐在藤椅上。
忽然觉得心里某个一直发硬的地方,松了一点。再见温时宁,是一个夏天的早晨。
那天雨下得很大。
粥铺刚开门,门口风铃响了。
我低头盛粥。
“坐吧,今天鱼片粥刚好。”
没人应。
我抬头,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,四五岁。
穿黄色雨衣。
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。
她手里抱着一个保温盒。
盒子比她胳膊还宽。
她看着我,眼睛很黑。
她说:“叔叔,你是江澈吗?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雨幕外,街对面停着一辆出租车。
车窗半降。
温时宁坐在里面。
瘦得几乎脱相。
头发剪短了,脸色苍白。
她没有下车,只是远远看着。
我收回视线。
小女孩把保温盒举起来。
“妈妈让我给你。”
“她说,这是外婆喜欢的桂花糕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你妈妈呢?”
“她生病了。”
女孩说。
“医生说,要住很久很久的院。”
我看着街对面。
温时宁隔着雨看我。
我们之间隔着一条街。
隔着五年。
女孩又把保温盒往前递了递。
“叔叔,妈妈说,她欠你的还完了。”
“这个不是还债,是道歉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道歉是什么意思吗?”
女孩想了想。
“就是做错事了,说对不起。”
“那有用吗?”
她愣住。
答不上来。
我没有为难她。
她只是个孩子。
我蹲下来,把保温盒接过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