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温时宁这些年送我的东西。
第一年生日,她送我的钢笔。
第三年结婚纪念日,她送的领带夹。
还有一张小卡片。
上面写:
“江澈,等我不忙了,我们要个孩子吧。”
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。
三年前,她已经开始给沈嘉树转大额治疗费。
那时候她跟我说想要孩子。
是真的想过,还是只是哄我?
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我把盒子放进垃圾袋。
下楼时,正好碰见温时宁。
她站在单元门口。
肚子已经很明显。
脸瘦得厉害。
她看见我手里的垃圾袋。
眼神顿了一下。
“你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南边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挺好,你怕冷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婚戒已经摘了。
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痕。
她说:
“江澈,钱我会还,按判决来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孩子我留下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她声音很轻。
“不是为了嘉树,是我不想再用一个生命,替我的错误买单。”
我沉默几秒。
“随你。”
她苦笑。
“你现在连骂我都不愿意了。”
“骂你有什么用?”
她眼泪落下来。
“江澈,我后来才明白。”
“我以为我是在还债。”
“其实我是在逃。”
“逃什么?”
她看着我。
“逃你对我太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理由挺新鲜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对我越好,我越怕。”
“我怕有一天你发现,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。”
“所以我抓着嘉树的恩情不放。”
我听完,只觉得荒唐。
有些人的自我剖析,总来得恰到好处。
恰好在伤害已经完成之后。
我说:“温时宁,你的问题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