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那里,听得想笑。
方律师没有急。
她一份一份出证据。
转账记录,购房合同,车辆登记。
医院陪诊记录,产检记录,监控视频。
最后,她放出了那段录音。
“如果我们有了孩子,你会不会离开他?”
“会。”
那一个字响起来时,温时宁闭上了眼。
沈嘉树坐在旁听席。
整个人僵住。
法官问温时宁:“录音真实性是否认可?”
她沉默很久。
“认可。”
对方律师想打断。
她却继续说:
“钱也是我转的。”
“房子、车、治疗费,都是我出的。”
“我对不起江澈。”
法庭里安静了一瞬。
方律师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什么反应。
迟来的道歉,不值钱。
法官问:“关于婚姻关系,你是否同意离婚?”
温时宁看向我,那一眼很长。
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一点回头的余地。
可惜没有。
她低下头。
“同意。”
休庭时,沈嘉树追出来,把一叠信塞给方律师。
“这些你们要不要用,随便。”
他看着温时宁,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江先生,这些是她写给我的。”
“我本来不想拿出来。”
“但我现在也想知道,她到底哪句是真的。”
纸被递到我面前。
我没有接。
方律师接过去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那是一叠信。
不是情书,更像日记。
温时宁写给沈嘉树。
有一页日期,是我妈去世第二天。
上面写着:
“嘉树,昨天江澈妈妈走了。我看见他坐在太平间外面,像一个被丢下的小孩。”
“我应该陪他。”
“可我抱着你的时候,又觉得你也只剩我了。”
“我这一生,好像总是在亏欠。”
“亏欠到最后,谁都不敢放手。”
我看着那几行字,笑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我痛。
她看见了。
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。
然后她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