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她纠结的最终原因,都是因为她两个都不想放手罢了。
方律师最终把信交给了法官。
温时宁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看着沈嘉树。
“你为什么要拿出来?”
沈嘉树眼泪掉下来。
“因为我也想醒。”
那一刻,我突然不恨他了。
至少不那么恨。
他不是赢家。
他也是温时宁自我感动里的祭品。
只是他活该,我也活该。
活该信了她五年。
庭审结束后,温时宁追出来。
“江澈。”
我停在走廊尽头。
她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那些信,不全是真的。”
我说:“不用解释。”
“我写的时候很乱。”
“温时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妈死的时候,你很清醒。”
她僵住,我走进电梯。
门合上前,我看见她捂住小腹,慢慢蹲了下去。
沈嘉树冲过去扶她。
我按下关门键,再没看。判决下来,是两个月后。
法院准予离婚。
认定温时宁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。
她向沈嘉树及其母亲转出的款项中,两百七十万属于侵害夫妻共同财产权益,需返还。
房子、车子折价处理。
我妈去世当晚的情况,法院没有单独判责。
方律师说,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。
我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其实不够,钱可以返,命不能。
我拿到判决书那天,去了我妈墓前。
冬天风大。
墓园里的松树被吹得沙沙响。
我把判决书复印件烧给她。
火苗卷起纸角。
慢慢吞掉温时宁的名字。
我蹲在那里。
“妈,我离婚了,你别怪我。”
“我不想再替她找理由了。”
纸灰被风吹起来,落在我鞋面上。
那之后,我卖了婚房。
房子挂出去时,中介问我急不急。
我说急。
她说急卖会亏,我说没关系。
亏钱比留着记忆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