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紧外套。
第一次觉得,这世上再没人催我回家了。起诉书递出去后,温时宁开始频繁找我。
她去我公司楼下等。
甚至去我租住的小公寓门口坐了一夜。
我没有见她。
方律师说,她那边请了很厉害的律师。
主张那些钱属于她个人收入。
孩子问题属于道德过错,不影响共同财产分割。
我说:“正常。”
方律师看我一眼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平静。”
“不是平静。”
我说。
“是没力气了。”
开庭前一周,沈嘉树找到了我。
地点在我妈墓园外面。
那天我刚扫完墓。
怀里抱着一束白菊。
他站在台阶下,穿黑色大衣。
比上次见面瘦了。
“江先生。”
我没理他。
他追上来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停下。
“谈什么?”
他攥着手里的文件袋。
“钱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?”
他说:“我会还。”
我笑了。
“拿什么还?”
他脸涨红。
“房子可以卖,车也可以卖。”
“我以后工资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以后工资够你妈透析吗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往前走。
他忽然说: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我回头,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会让时宁姐打掉,那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她从我十二岁开始管我。”
沈嘉树声音发哑。
“我考高中,她来。考大学,她来。我妈病危,她也来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,只要我再等等,她总会是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,二十六岁。
年轻,天真,甚至愚蠢。
他以为孩子是筹码。
以为温时宁爱他,就会给他一个家。
我问:“她跟你说,会嫁给你?”
他沉默。
我就懂了。
温时宁谁都没有给答案。
她拖着我,也拖着他。
她让每个人都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