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看似暂时平息了一天。
第二天下午,秦婉音心里记挂着调查进展,又去了派出所。
刚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不止一个人的说话声,语气似乎不太平静。
门虚掩着,她敲了敲,里面传来所长略显急促的声音:“进来!”
推开门,秦婉音微微一怔。
不大的办公室里挤了好几个人,空气有些凝滞。
除了脸色不太好看的刘所长和一旁眉头紧锁的指导员,屋里赫然站着三个熟悉的面孔——疤子、黑皮、阿彪。
而在这三人身前,还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、打着领带、提着公文包,一副精英模样的中年男人。
秦婉音留意到,疤子三人此刻的模样与之前在地下车库时截然不同。
他们耷拉着脑袋,眼神躲闪,甚至微微缩着肩膀,就像三个在被欺负了的、正等着“家长”出头的小学生,全无主见地站在那精英男身后。
所长一看见秦婉音,连忙招呼:“秦主任,你来得正好!快,进来进来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精英男,语气带着无奈和烦躁,“这位是张律师,是他们几位请来的。还是为了那批材料损失的事。”
秦婉音走进办公室,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每一个人。
她心下已然明了,这阵仗,绝不仅仅是疤子他们自己能摆出来的。
没等所长继续往下说,那位张律师便上前一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声音清晰而富有节奏感,直接截住了所长的话头:
“刘所长,还有这位应该是区住建局的秦主任吧?”
“鄙人张铭,受我的当事人委托,今天来,是想就派出所之前联合执法行动中,存在的程序瑕疵及由此给我当事人造成的财产损失,正式进行交涉,讨一个公道。”
他语速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,开始滔滔不绝:“首先,我的当事人承认,此前占用小区公共区域堆放物料的行为确有不妥,他们也因此接受了相应的治安处罚,该承担的责任已经承担。但是~~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锐利:“执法应当有度,更应当严谨合规。”
“你们在清理所谓无主物料时,未进行充分公告、未给予合理的自行清理时间、未对现场物料进行妥善的登记保全。”
“尤其是在明知部分物料存在明确归属人的情况下,粗暴清运,露天堆放,导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