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笑把刚刚审问她的太师椅用手一提,径直走向了牢房深处。
狱丞见他来了,微微颔首,替他开了门。
他把椅子一放,理了理衣服默默坐下。
昏暗的烛火下,他的脸更是晦暗不明。
太师椅正对的草席上,一个身影盘腿坐着,并不睁眼。
周身看着还算整齐,只不过寒酸落魄些,依稀还能分辨一州刺史的尊荣。
“我要见陛下。”他面不改色地开口。
卢至柔轻笑一声,“赵刺史沦为阶下囚了还这般硬气。”
他睁开眼,锐利的目光一扫,低声说:“又是你?”
“下官以为刺史会想听听有用的消息。”
他自然知道卢至柔指的是夫人秦舒琴的事。
对方明确是来拿捏他的,他索性闭上了眼睛,似乎还要抓住那点尊严一般。
卢至柔静默地盯了他一会儿,“那日我去刺史府拿人的时候,你不在府里,里外徘徊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人,在我以为你已畏罪潜逃的时候,你又从西边冒了出来,你几乎是强硬地拦住了我,想要被捕。”
他缓缓叙述那日的情形,又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说:“那些人想杀你,赵刺史无非是想要寻求庇护,是谁的人?”
赵关杰倏地笑了,他嘴唇上的胡子一颤一颤地,胸口闷闷得好半天不停。
好半天他停住了,挑眉带着嘲讽地直视卢至柔。
“那个携带癞木果的车夫,赵刺史还记得吗?我派人去跟踪了他,发现他并非流离在外的州郡兵,而是刺史递给我的铒。”
赵关杰愣了一秒,黑暗中眼里的精光一闪。
但他仍不开口。
卢至柔微叹一声。
“赵刺史所行之事刑部侍郎、大理寺卿或许不知道,但下官知道,你故意劫走施浪公主、故意派一个车夫跟踪,甚至那晚追杀我时故意暴露你的规制,桩桩件件都与你为官多年的风格不匹配。”卢至柔低声叙述。
赵关杰冷哼一声。
随后卢至柔站了起来,踱步到他近前,有些不恭地蹲了下来,和他近乎脸贴脸。
“刺史还不配合的话,外面那个辛池丽可是竖着耳朵在听,你猜她会不会把消息报给中书令,你躲在里面还能安全吗?”
“我要见陛下。”他仍然咬着牙低声说。
卢至柔食指抚上自己的下巴,把头微微抬起来,正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