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珈还没有完全放下石头,挑眉示意他继续。
“那你怎么是知道姚娘子来了?”
他摸了摸胡子得意道:“我的信才送出去,姚娘子不可能这么快就到,她一定是跟着裘康的队伍后面来的。但这个营帐里除了裘康的人,不会有人这样拿着石头威胁我,裘康的人都跟着他出去了,想来只有营帐外的人会这样。真没想到,姚娘子在平城先一步得了消息。”
“姚公亲信都落网了,你怎么在裘大总管这里安然无恙?”
“我当然是假意投敌了!”
假意投敌?
宇文珈把石头又举了起来。
“哎哟,姚公给了我一张行军总管才能调阅的绝密舆图,是姚公画下的施浪边境绝佳的八处伏击点,我献给了裘大总管。”
他摆了摆手,继续说:“刚给了前四处,他若是杀了我就得不到后四处了,所以他留了我一命。这舆图给他,他正好立功。而后四处,我向他献计,让他秘密送往施浪的王庭,以伪造姚公通敌叛国的罪证。”
宇文珈放下了石头,“他采纳了?”
“是的,他蠢得很,他竟然没觉得这件事难办,酒酣时直接应了。”他双手抱拳作出那日情态,“我跟他说姚公既然叛国,施浪王庭一定有内幕,这个裘大总管一定查清了,这张舆图如果出现在王庭……”
他做出附耳状:“那他通敌叛国自然铁证如山。”
一番话说得胡子屡屡上翘,俨然奸臣做派,随后他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:“他居然应了,但我知道姚公在施浪并没有内应,他不觉得这件事难办爽快应下,必定有鬼。”
“在施浪王庭安插眼线的说不定是他。”
“他确有一份姚公亲笔书写的作战计划,这是要送往益州都督请求调兵的,等了足足半月都不见兵力支持。后来调兵确实调来了,但随之而来的是圣旨,而这封书信被查到送往施浪王庭了。”
“那必然是裘贼自导自演的了。”
“可不是,信姚公的人自然一眼能看出,圣人远在天边定是不明真相的。”
他见宇文珈放下了石头,在桌脚的毯子下,推开地下的土块,拿出密信匣,喘着气,“走,带我去找姚家女。”从地上撑着膝盖爬了起来。
扶正了头上的帽子,看宇文珈还没动,“还不走?一会人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