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第八的一天就已经明确,这就是来自皇帝的惩戒。
伤势好转的第七天,已经没有面无表情的太医来问诊了。
而底礼阿果是第二天就被带了出去。
宇文珈在宫门口被几个宫女紧紧贴着,眼睁睁看着底礼阿果上了被陈砺和几名禁军看护的轿辇。
而陈砺穿上了禁军的银铠。
他看了宇文珈一眼,口型说道:
我过几天来看你。
宇文珈不屑地摇了摇头。
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在深宫之中一直待到初春。
日日问询内侍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陈砺也没能来看她,底礼阿果倒是给她递了几封手信,信上姚芙轩的笔记更显焦灼。
她们两人倒是聚在一起了。
只知底礼阿果被安置在皇帝行宫,安排了禁军看护。
而元格,元琥给了于彦瑾一个台阶,把打了一顿的元格丢在了天牢之前,便不管不顾了。
听说天寒地冻的,元格差点没了气,最后是于彦瑾点了头,太后着人去带了回去安置。
至于卢至柔,宇文珈再没听过他的消息。
作为与卢至柔密切相关的人物,泄露了机要,惹来圣怒,留了她小命一条已是恩典。
既无出路,宇文珈也不急了,反正一开始都是为了进宫,她把目光投向了兰台殿的一宫之主。
傅朝盈。
一个眉毛极淡,仿佛薄雾晕染,时时刻刻笼罩在悲情之中的寡言皇后。
她秀气偏窄的脸上一双眼睛轻轻上挑,瞳色浅浅,目光平静淡漠,肤色犹如冷瓷,苍白的日光下仿佛能看见青色的血脉。
偶有抬头,若深秋凉风。
那张淡粉的嘴唇,像一朵不肯绽放的杏花,宇文珈几乎没怎么听过她主动开口说话。
那双含悲的双眸,淡淡扫来。
让宇文珈几度辗转反侧,她决定搞清楚皇后经历了什么。
脖子不再肿痛之后,便不再以主子自居,自觉加入到例行打扫的宫女行列中。
她们并不待见她。
皇后寡言,但绝不苛待下属,兰台殿内外对她都是巴心巴肠的。
宇文珈不好顶撞皇后的宫女,只得选些无人去做的事。
从后院嘎叽作响的取水转筒,到小厢房里漏风的窗户,再到熏得掌事嬷嬷直流泪的火盆。
“文娘子的手可真巧,皮绳能在她手里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