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那几扇窗户被她梆梆敲两下就真的再也不会漏风了。”
“她给娘娘的火盆加了一个铁皮盖子,一个小小的出烟口连着竹管通向屋外,再也不会熏得老奴眼睛疼了。”
“是吗?”
软塌上的傅朝盈拥着一床厚毛毯,纤细的手指捧着一个暖炉,静静地听下面的人说。
目光抬去,寑殿尽头的屏风后是傅朝盈的书案,她平日喜文好墨,里间的布置是极其雅致的。
软塌上正好能看见窗台外面的一隅。
年轻的娘子,趴在树上,腰间悬着一卷画样,用一把小巧的锯刀修建她的梅树。
无人帮她梳洗,她的头发绝不合礼制,随意的束起,找了一件方便干活的小内侍的衣服,胡乱套着。
眉头蹙起,和鼻尖一起染上了淡淡的红。
傅朝盈很震惊,全宫都知道她最喜欢冬天窗外的这几颗红梅,身边的宫女竟无一人阻止。
“她这是?”
“娘娘恕罪,文娘子说了,寑殿内这扇窗子极其通透,窗外红梅开得正艳,但无人打理,太过杂乱,配不上娘娘的雅趣,她自请去给娘娘造景。”
傅朝盈闭了嘴,右手一伸,便有人扶她起来,走到窗前命人推开窗。
她静静地望着宇文珈。
宇文珈回过头来,笑着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:“娘娘仔细风大。”
“没人跟你说这五株梅树本宫从不让人碰吗?”她启唇,难得说了这么多字。
“娘娘恕罪,奴婢看着窗棂通明,屋外红梅正艳,娘娘习字抬头偶望能心情好些,便自作主张,打了些枝条,只为娘娘看着愉悦。”
她毫不知罪地笑言,晃了晃手边的图样。
“若是不得本宫的心,再治你的罪也不迟。”傅朝盈松口,转身离去。
娘娘的字瘦硬俊朗,如削如折,孤直疏朗便是她的心头好。
宇文珈花了五日,把前面四棵较为团簇的梅树用麻绳牵引着,转向指着最里面的第五株梅树,那棵更遒劲嶙峋。
她把那梅树剪得疏密有致,朵朵红梅更加精致突出,而风骨依旧。
傅朝盈只来望了一眼,挥挥手让人赐下膳房呈上来的一碗燕窝。
就这样,宇文珈获得了进入皇后寑殿侍弄笔墨的资格。
呆得久了也便旁敲侧击出这皇后的来头。
傅朝盈是先帝还在时,太后指派的太子太傅的嫡长女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