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被送去了哪儿?你如何确定我一定要杀了那杨宝儿?”唐一禾抬头与他对视,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高让慈温柔含笑,语气轻柔:“能让璟中途变卦,这个决心想必很坚定了呢。那杨财狼如此呼风唤雨,在让人试探过你的身手后,都不敢让他儿子立于危墙之下,决定赶紧送出去避避风头。当然咯,这也是方便他腾出手来……”
此时一名暗探急匆匆上前,呈上了一张字条给高让慈,他看了一眼后,冲唐一禾笑得更加春意煦暖:“你看多巧,秘报上说杨宝儿一行往西北方向去了,可能去白水、也可能是伏俟,哎呀,不会是要引君入瓮吧,你可是要小心咯。”
饶是天天看美男的唐一禾,视线都移不开高让慈俊美无铸的脸,愣了一下才说:“多谢宗子提醒。”
“这么客气,就见外了。”高让慈眉眼弯弯,秋波盈盈,“唐姑娘的发簪,真是配你……”
“让慈你别惹她。”宇文璟出言打断,声音冷硬,“你的身份也不能久留,可先回延城,手里的探子留给我就行。此番主要为寻人、解毒,人手贵精不在多,大张声势反而不妥。”
“咦?不是还要逃命、和杀人吗?”高让慈垂睫含笑,眼风再度扫过唐一禾头上的青玉簪,“曹老跟二十名护卫,已经在西北方的驿站候着了,探子名单也已攥在曹老手里,还备了医者圣手,银票只管去‘永乐钱庄’提。至于杨财狼嘛,之前下的网也已经在收口了,他那么喜欢两头吃,那就让他里外不是人。”
唐一禾还是第一次见识高让慈的手腕,一边跟杨郡守虚与委蛇,一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,顿时觉得他更加英武帅气,玉树临风了。
宇文璟斜睨唐一禾没出息的脸,冷声道:“银票及一切开支,最后都会算在我头上,让慈兄可没做过一桩赔本的买卖。”
高让慈毫不介意老底被揭,柔声叮嘱唐一禾:“唐姑娘,此去路远,江湖凶险,切记晨起看天色,暮宿避风烟,遇林莫深探,临水且缓渡。我等着你们平安归来的好消息哟,你也帮我看着点璟,让他万不可逞英雄、强出头,不然姑母可要打断我的腿呢。”
宇文璟已经习惯了他表兄的做派,不耐烦地一挥手,跳下甲板,自顾自地先走了。唐一禾则一步三回头地下了船,骑上高让慈准备好的神骏跟他挥手告别,然后风驰电掣地向西北驿站驶去。
……
三人很快便与曹老一行汇合。曹老是个枯瘦的老头,看着颇有些年岁了,但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