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在商量完第二日的行程方向后,众人各自回屋休息,唐一禾跟唐烈风则悄悄摸进了宇文璟上房。唐一禾四下一看,压低声音说:“上房也就这么点地方啊,咱仨不好睡啊?”
“你睡床,我跟烈风打地铺,再怎么说也比钻山洞、滚树林强了。”宇文璟自从跟高让慈分别后,语气就一直有些闷闷的,“虽说来了帮手,也有曹老坐阵,但对手是石敢当,我们怎么谨慎都不为过。”
“曹老什么身份?看着不显山不露水,像个搓烟丝的,还有那二十名护卫,看着倒有一半多都认识你。”唐一禾一边说着,一边从兜里掏出几个大小不一的药丸,伸到二人面前,“我自制的解毒丸,只有小彩仙给的药丸中的几位主药,我吃过了,没死,你们要不要……”
唐一禾话没说完,手心就空了,只见唐烈风和高文璟一人抓了两粒,二话不说地吞了下去,让唐一禾不禁呐呐:“你们,倒也不用这么信我。”
“曹老是形意门的上一任掌门,内家拳的顶尖高手,要不是欠了高家天大的人情,哪能受人驱使,担这护卫的差事。”宇文璟压低声线,继续说,“那二十名护卫中,有几个是高家暗卫,之前在上郡时见过,练的通背和红拳,有几个曾在九原郡共同抗击过突厥,是无定门的弟子,善使大刀,还有几个脸生的,看太阳穴和站姿,应该是曹老新收的徒弟。”
“曹老,能打得过石敢当吗?”唐一禾有些急切地问道。
“拳怕少壮,曹老二十年前打遍长江以北无敌手,但现已年过六十,气血不比当年,石敢当又正值盛年,估计有点难。”宇文璟轻吹茶沫,脸色冷然,“不过也不好说,形意拳讲究形意合一,年轻时刚猛透劲,以意导形,练到后期化劲为柔,追求‘形不到意到,意不到气到’,要是曹老参破到此境界,那就无人能敌了。”
唐一禾被勾起了兴趣:“我身量不足,气力又有限,遇到强敌比如李金燕,实在难以正面抗衡,只能靠身法、暗器以及利刃游走对战,也被石敢当嘲笑油滑有余,硬实不够。文璟你说,我去找曹老求教,学一学形意心法和六合发力,行不行得通?”
“倒是个路子。”宇文璟将身体坐直,沉吟了一会说,“你对战出招只靠内力支撑,遇弱不显,遇强容易吃亏,尤其不好打久战和群战。我们前去河源城的一路,有的是时间和机会,我去请曹老指点你一番。”
唐一禾大喜过望,麻利地洗漱完毕,打着哈欠跟二人道晚安:“我先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