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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,真的是要憋死了。
    “文璟,你看突厥人的进攻,是不是放缓了?”唐一禾守的垛口已经没有突厥兵敢露头,她提着刀跑到另一处明显压力较大的垛口帮忙,然后准备下城墙找茅厕去,就看到宇文璟从箭楼下来巡防。
    宇文璟仰头看了看天色,又扫了一眼唐一禾,给出了肯定的回答:“今日未时起,敌军攻势就开始泄了,大伙儿再坚持下,最多到戌时,突厥人必退。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城头的守卫顿时觉得精神大振,出刀拉弓都更有准头。宇文璟则一把拉过唐一禾往箭楼上头走,来到一处转角时,他不露痕迹地转身挡住通道口:“这里左右都看不到,是个死角。”
    唐一禾心中大喜,顾不得尴尬,赶紧解决当前最紧急的问题。虽然想着文璟不是外人,但当她整理好转出来时,还是无法直面这个“内人”,提着刀飞快地跑了,那就再杀几个突厥蛮子泄愤吧。
    果然当天边洒下第一抹暗色时,原本悍不畏死、嗷嗷进攻的突厥狼兵,突然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,然后开始潮水般地撤退。当最后一支敌军的号角声,终于消失在血雾中时,战场上慢慢变得死寂,只剩下贺真城墙上的战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。
    精疲力竭的守军们耳朵还在嗡鸣,一时分不清这寂静是真实还是失聪的错觉。直到一个满脸烟灰的老兵突然跪倒,大喊一声“退了,真的退了,我活下来了!”,其他劫后余生的军士们才爆发出嘶哑的吼声。
    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之处,没有人知道,谁能活到最后,也没有人知道,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。武功再高,终也有力竭的时候,出身再好,死神面前一视同仁。
    战后清点伤亡、抚恤行赏、以及警戒探讯的事情自有宇文璟来办,唐一禾只领了清扫的活儿,她随意塞了几块馕饼果腹,然后就跟城内百姓们一起,提着水桶爬上城墙。
    看着血水顺着砖缝流成小溪,在壕沟里汇成暗红色的漩涡,唐一禾觉得身上的杀生罪孽似乎也洗掉了一些。她很不喜欢杀戮,偏生又杀了这么多人,但她毫不后悔杀掉那些对阵时要取她性命的人,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    只是任何经历过战争,见证了生死的人,思想上都会有所变化,唐一禾也不例外。她感觉她需要重新思考很多问题,比如她究竟想要什么?代价如何?报仇的终究目标又在哪里?还有就是烈风——他已经快绷不住了,不能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    “师姐,天色已晚,看样子要起风沙了,还是回吧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唐一禾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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